第 93 章(3/3)

着梨树，一手扶额，自言自语，“难喝就算了，还这么上。”她得厉害，前模模糊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但神思尚算清醒，心知晚间风凉，她有伤在，若是再被冻着，指不定明日就成了梨林里的一缕芳魂了。趁还记得回去的路，便跌跌撞撞往前走，不小心踢到一颗石，本来就重心不稳，这整个人都往地上扑去，旁边没扶的，凌云釉意识伸手去捂。

想象中的“亲密接”并没有发生，凌云釉睁开睛，墨昀把她拉起来，可她这会儿脚是飘的，本立不住，差整个人扑到墨昀怀里去。墨昀把她拖到一棵梨树，“自己抱着。”

凌云釉听话得抱住梨树，甩了甩，才确认看见的是墨昀真，而不是幻觉。

墨昀斜乜了她腰上挂着的酒壶，轻笑，“我早前指望你能把酒量练好一些，至少不要是个沾酒就醉的酒中废柴，后来发现你实在是没有喝酒的天分，于是便放弃了这个念，怎么？你自己还没放弃？”

抱住梨树时撞到了伤，凌云釉疼得“嘶嘶”气，忙松开梨树，转了个，背靠着树，没好气，“要不是因为伤痛得厉害，谁要去喝那比□□还难喝的玩意儿。”

经这么一折腾，凌云釉的伤又在渗血了，墨昀皱了皱眉，“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在床上躺着，大半夜的跑。”

凌云釉挑眉一笑，“梨淡白柳青，柳絮飞时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梨开得这样好，不看岂不是浪费，我赏个，顺来悟一悟属于我的清明。”

墨昀望她一，“你悟什么来了？”

凌云釉轻声，“不惑、不舍、不悔。”

墨昀，“执迷不悟。”

“我不修禅，不必悟。”

“值得吗？一次，你这条命未必保得住。”

月澹澹，照在凌云釉苍白的脸上，脑袋越来越，但还是很疼，她勉笑，“她怕我被牵连，与明昔联手杀平的时候，没有问值不值得，所以这一次，我也不会问。”

墨昀虽然不认同，但也不得不承认人的一生里，总会遇上几个甘愿为之舍命却从不问是否值得的人。他垂睛，“伤疼就少折腾，早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