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幸安静地听着，小啜饮温的茶，氤氲的气短暂驱散了指尖寒意，也模糊了她的视线。义勇坐在她斜对面，坐姿依旧直，目光偶尔扫过窗外攒动的人，更多时是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

前世，同样的轰鸣掩盖了擂鼓般的心。

第一束金光尖啸着划破夜幕，轰然绽开，瞬间亮了所有仰起的脸庞，也映亮了窗四人神各异的脸。

她看着窗外瞬息湮灭的华光，又看向边少年的侧脸。烟火明灭勾勒他稚却已初现毅的廓，那双海蓝的睛映着光，似乎比平时更亮一些。

茑已经笑着将另一个纸袋到了幸和义勇手里。

浩介与茑低声谈着铺与祭典的琐事，气氛洽自然。时间在等待中悄然逝。

幸看着手中温的小纸袋，又看了看茑那双充满善意和关怀的温柔眸，一直沉寂的心湖，仿佛终于被投了一颗小小的石，轻轻地漾开了一圈微不可见的漪澜。她低声：“谢谢茑，谢谢浩介先生。”

彼时尚未经历绝望的少女，耗尽了全勇气，对着边专注看烟的少年大声喊：“义勇！我以后、以后想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这一次，义勇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等她迈步后，才跟在她侧稍后的位置，保持着一无声看护的姿态。

幸拿着那袋散发着甜香的心，周围是川不息、声笑语的人群。

浩介先生周到地备好了茶和几碟他家铺最得意的果。茑拉着幸坐在临窗的最佳位置，轻声细语地介绍着，语气里带着被珍视的甜。

她怔怔地望着。璀璨的光芒在她清澈却沉寂的眸中明灭。

一大的悲伤和无力攫住了幸。

“咻——嘭！”

倘若没有发生后来那些事，自己也只会是个普通的少女，此刻，至少此刻……

她了一气，终于抬起脚，默默地跟上了前面两人的脚步。

曾经那份“一直在一起”的稚愿望，在冰冷现实前苍白得可笑，甚至带上了讽刺的意味。

义勇也看着那心，又飞快地瞥了一幸，然后伸手接了过来，对浩介说：“谢谢浩介哥。”动作比平时快了些，似乎想用行动驱散刚才走散带来的小尴尬。

“拿着嘛！吃了甜甜的心，希望新的一年，能多一些甜的事发生。”茑的笑容在灯笼的光，显得温而充满希望，她特意看了看幸，神里带着鼓励。

她不会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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茑开心地招呼着，很自然地与浩介先生相视一笑，又回对幸和义勇说，神里充满了期待，信这闹的祭典和即将绽放的烟，一定能带来一些好的改变。

喊完她便立刻羞红了脸低，狂的心几乎要蹦腔。烟太响了，她不确定他是否听见，那份小心翼翼的，最终随烟碎屑消散于夜空，成了无从验证的遗憾。

茶屋二楼的视野极佳，推开木窗，清冷的空气涌，也将楼祭典的喧嚣稍稍隔开，化作模糊而充满生机的背景乐。

的小心，微微一怔。

“开始了！”茑惊喜地低呼，意识抓住了浩介的袖。浩介耳微红，却任由她抓着，憨笑着一同望向窗外。

如今，再次置于同样绚烂的光影与轰鸣，幸的心境却已沧海桑田。

浩介先生护着茑，引着路向前走去。

她微微低，看着手中那份平凡的礼，又用角余光瞥了一边同样拿着心的少年。

绚烂的烟在她中，好似预示着离别与苦难的不祥之火。光芒越盛，越照得雪代幸心一片荒凉。她攥衣袖，微不可察地颤抖。

因为接来，是即将到来的别离。倘若那时她仍未作任何的改变，迎接自己的也会是再度重复的悲惨人生。

“走吧！烟火快要开始了！我们得快去茶屋！”

接着，无数绚丽的彩接连撕裂夜幕，如短暂而炽的生命华章，将冬夜渲染得恍如白昼。大的轰鸣声淹没一切，震得窗棂微颤，也敲在雪代幸沉寂的心。

当夜稠如墨，灯笼的光芒愈发温时——

绚丽的烟火尚未升空，但冬日夜市的闹与温，手中那份来自他人的关怀，似乎正以一缓慢而定的方式，试图叩开少女闭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