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吵架(3/4)

俞棐就站在那里，距离她不过几步。夕的余晖给他的形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边，却化不开他周散发的低气压。他脸上没什么暴怒的神，甚至没什么特别的表，只是那双睛，黑沉沉的，一瞬不瞬地锁着她，里面翻涌着许多她看不懂，或者说不愿看懂的复杂绪。

“俞总。”

蒋明筝转过，声音还算稳，可心里已经尴尬得能抠一整栋全新途征大楼。罪魁祸首杜国伟溜得比兔还快，留她和前这位浑冒着“我不”黑气的老板大瞪小。

俞棐盯着她，那神像要在她上烧两个。他扯了扯嘴角，话像淬了冰的钉，一句句往外蹦：

“‘有发展的朋友’？谁啊？魂不散的前男友？斯文败类的大医生？”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诮压都压不住，“怎么，终于想通了，不陪你那个宝贝、笨、竹哥哥玩过家家了，蒋主任这是打算收心‘好好过日’了？”

话一冲，俞棐心里就“咯噔”一。太过了，又刻薄又难听，完全不像人话。可他这会儿堵着的那团火混着酸气直冲天灵盖，理智那弦“啪”一声断了，本刹不住车。

他看着蒋明筝瞬间冷去的脸，心里那后悔立刻被更汹涌的委屈和愤怒淹没，嘴上越发不饶人：

“行啊，蒋主任，现在连通知我都省了是吧？怎么，一步是不是该递婚假条了？”

“婚假是劳动法规定的。”

蒋明筝语气平板地纠正。

“规定的也得我批！”俞棐想也没想就了回去，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学，“听懂了吗。”

去你的婚假！

说完他就想自己一嘴。贱不贱呐！可一抬，看到蒋明筝那张没什么表、甚至带着不耐烦的脸，他前瞬间闪过那晚在酒店房间里，自己低声气、近乎哀求地问她“有没有过”，却只换来她沉默以对的狼狈场景。

看，她又来了。总是用这冷漠的、仿佛看梁小丑一样的神看着他发疯，看着他失控，看着他所有的面和骄傲在她面前碎成一地。心好的时候，或许会抬手逗逗他，招招手，他就地凑过去；觉得烦了，就毫不留恋地挥手让他。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连条狗都不如。

狗……

俞棐脑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混的夜晚，在孔家园昏暗的角落里，他近乎自地对她说过的话。那会儿他好像还心甘愿当她的一条“狗”……

现在呢？现在他连当狗的资格都快没了！人家要结婚了，该死的前男友，不要脸的斯文败类！

一混杂着羞耻、愤怒和说不清不明的恐慌攫住了他。他猛地往前近一步，几乎是吼来的，试图用荒谬的规则竖起最后一脆弱的屏障：

“途征禁止办公室恋！尤其是层！明文规定！”

话一，连他自己都觉得幼稚得可笑。这算什么？小学生划叁八线吗？

“我没听说过这条规定。”蒋明筝答得飞快，都没多抬一，语气平静无波，“在途征五年都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