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薄家的亲属收到消息，都回到了老宅。

男人坐在支架后，手里拿着一张调盘。

陆烟抬起薄的手，把小麦粒放到他的手里。

他好喜爷爷，这就是他的爷爷。

今天过后，就再也不能看到爷爷的脸了。

七月份，小麦生的正好。

的确，是很甜的味。

哭的又薄又，睛红的像兔一样，不知难过了几天没睡好，走路的时候都摇摇晃晃，摇摇坠，白丧服帽，一只尖尖瘦瘦的，看起来可怜至极。

一切都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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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陆烟在外面玩的一汗，跟爷爷一起回到大路上。

看到有人想要把冰棺推走，陆烟满目惶然，意识地摇，甚至，于某本能，想要上前阻拦。

呼～

薄平日里掌一个大公司，陪在老人边的时间，其实很少。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来得及跟辈一同前往。

薄的目光一转，落在面前的画板上。

像一张褪了的童话。

相比之，薄看起来极端冷静、克制，自爷爷离世后，绪平定的诡异，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后事。

……

但陆烟就站在薄的边，站在所有人之前。跟薄一样，手里捧着一束雪白的。

只有一个月，零几天。

本不到两个月。

听说自从他大学毕业，就没有再画过了。

陆烟搓搓走过去，忍不住好奇，“薄先生，你画了什么呀？”

只是与后的黄昏背景，年老的、渐行渐远的爷爷合在一起。

尤其是陆烟，他看起来，状态比薄还要差一些。

麦旋飞而起，剩的柔小麦粒摊开在掌心。

照顾完孤一人的病号，陆烟又跑去麦田里玩，别人家的一只小狗扑在他上，跟在他的。后面，嗷嗷的叫唤。

薄……是在画画吗？

葬礼也是在老宅举行的。

“这个麦是可以直接吃的哦！我刚刚吃过啦，很，很像大米的味。”

但如果可以，大概还是想……多在人间停留一些时日。

这是薄的人，也是被爷爷写在遗嘱里的人。

说，爷爷走的很安详，在晚上睡了过去，没有留什么话，没有吵醒任何人。

“烟烟，乖。”

然后有些意外地发现，薄的椅前，摆着一副画板的支架。

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像爷爷一样，慈的摸着他的，叫他“乖孙”。

“不、不要……”

——照这些大家族的规矩，没族谱的外姓人是不被允许参加辈葬礼的。

……不是什么不重要的“小说人”。

短短三天时间，薄和陆烟都消瘦了许多。

薄渐渐收回目光。

陆烟的嗓里几乎发不任何声音来，跪伏在冰棺前，无声哀求，“不要带爷爷走。”

九十二岁寿，也是寿终正寝。

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了。

突然到没有任何征兆，甚至陆烟前一天晚上还好了详细规划，要跟爷爷一起到公园去营、郊游，野餐、烤。

画面里，少年的笑颜纯净又好。

甚至，还多了一个。

爷爷穿着生前最喜的中山制服，面目安详地躺在冰棺里，就好像只是睡着了。

“我会把爷爷好好地带回来，相信我。”把浑发的少年抱在怀里，不住用手着陆烟冰凉削细的后颈，安抚着他的绪，“在家里等我回来，嗯？”

尝了一粒少年送给他的麦米。

站在冰棺前，陆烟的泪吧嗒吧嗒掉。这几天他已经哭过许多次了，几乎是一直在哭。

德望重的老爷的葬礼，薄氏一百多号人，无一缺席。

麦浪连绵起伏，一片璀璨金黄。

他哽咽泣了一，伸手抹掉泪，鼻尖通红。

爷爷去世了。

指腹都被泪浸的皱皱的。

薄眶微红，声音哑的不像样，将陆烟抱了起来，“没事……没事的，等我回来。”

葬礼在三日之后。

没有人敢质疑什么。

葬礼结束，火葬场那边的专车过来，照提前约定的时间，将老人拉去火化。

陆烟不由愣了。

后辈依次上前逐一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