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不是他又是谁，”姜月仪蹙了蹙眉，“他此番得知伯府了事才回来，虽是好意，却也不得不防着。”

“夫人不再躺躺了？”

那些粘腻的记忆一将他整个人卷住，祁渊好像又陷到了过往里去。

这一次，他直接想起了窈窈。

姜月仪掩去笑意，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姜月仪笑里藏刀，本不能与窈窈相比。

姜月仪的手一扬，接连几片纸钱便飞到了火盆里，在火焰中卷曲起来，一霎的光亮之后化为烟尘。

灵堂里的人比白日里还要更少些，正是用饭的时候，许多人已经离开去用饭了，只三三两两地跪着几个。

“不躺了，去灵堂。”

青兰取了的巾帕给姜月仪的脚敷上，数次之后，总算是消去一些，青兰便：“夫人今日就好好歇歇吧，这几日每日都是天不亮就过去，一直到夜才回来，你能扛得住，孩也扛不住。”

姜月仪去时路过院，只听见冯氏还在里面低泣，她想了想便走到了房门，隔着门对冯氏：“母亲，二爷方才到了，正在给大爷守灵。”

明明是最柔轻糯的声音，听在祁渊耳中就像被刀片隔了几似的，怎么都不是滋味。

“这样啊……”姜月仪削葱似的手在祁渊前一晃，把纸钱从他手中走，“老夫人知二爷回来了，她怕二爷耽误了自己的事，让二爷早些回去呢！”

里面的啜泣声霎时顿住，很快传来来瓷碎裂的声音，接着便是冯氏嘶哑的嗓音：“你让他！”

青兰问：“是二爷？”

她说着便啜饮了一参茶，从榻上坐了起来。

祁渊终于起站了起来，与姜月仪面对面站着，他比姜月仪要一个，此时姜月仪只得仰起抬起来看他。

姜月仪给翠梅使了个，翠梅便先她几步上前到了祁渊边，草草地福了福，对祁渊：“二爷，我们夫人回来了，您先去用饭吧！”

祁渊手上还拿着正要烧给祁灏的纸钱，闻言便回过，一时却也没起，见姜月仪就站在后不远，他便：“今夜我会给兄守灵，嫂不必担心。”

他对姜月仪：“祁灏是我的兄，我理应在他土为安之后再离开，况且还有一事我也要与嫂说明了，兄死得不明不白，我回来也是为了查清楚他的死因。”

他想了想便：“何时回程我自然有数。”

祁渊倒老实，还跪在方才那个地方，姿笔。

“我是不愿把话说得太明白的，免得伤了大家的面，但二爷好像听不懂，”姜月仪一字一句说，“老夫人让二爷回去，她不想看到二爷。”

祁渊的神迅速冷了来。

“自然是要等兄殡。”祁渊不假思索回答。

她目光璨璨的，好像积了一汪清泉，祁渊脑中念一闪，便又觉得没来由的熟悉。

一时青兰便低没说话，翠梅不知底细，也跟着姜月仪附和着说：“是了，婢也是这么想的，他未必是安了好心的，咱们伯府如今没了大爷，这爵位暂时还没有着落，万一他就是想来分一杯羹的，这可怎么好？夫人怎么斗得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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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仪的心绪慢慢开始了起来，她了两额角，叹了气：“我们老夫人也不待见他，恐怕这个时候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能尽早把他送走最好，他也应该知伯府本不迎他。”

可明显不是他该沉溺从前的时候，面前的人也是承平伯夫人，他的嫂姜月仪，不是伯府中微贱的婢女窈窈。

冯氏厌恶他，他从小就是知的，他回来确实引人猜疑，但祁渊却不在乎，他是为了祁灏才回来的，无所谓别人怎么想。

闻言，姜月仪先是了，然后才慢慢走到祁渊旁边，：“倒是不劳烦二爷了，二爷明日就回吗？”

但姜月仪分明乖顺地垂着，祁渊不由便觉是自己多心。

一路上姜月仪走得慢悠悠的，天已经暗了来，沿路看着仆人们将白的灯笼挂到了回廊等地方，饶是姜月仪手上抱了手炉还是觉得冷森森的。

姜月仪摇了摇，心里却又想另一件事，喃喃：“还有一个人，也要趁早把他打发走了。”

见姜月仪心意已决，青兰她们也不再劝说什么，姜月仪自己主意大，任何人劝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