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周从慎张了张嘴，要再说话却是对姜月仪实实在在的不利的，他只好望向祁渊，给他递了个，企图让他言说上几句，可祁渊竟是沉默。

祁渊心不由苦笑，知此时是断不能够再与祁灏争个错对的，当务之急还是让他消了怒火，否则难过的便是姜月仪，可祁渊耐正要继续和祁灏说话，却见祁灏竟已经转离开。

祁灏忽然问祁渊：“你莫不是已经知了？”

祁灏冷笑：“烂摊，我把伯府的一切都留给了她们，她们一辈都可以安安稳稳地过着富贵日，难还不够吗？”

冯氏：“月仪，你先和我去见灏儿。”

冯氏便继续带着哭腔指着姜月仪：“我那么看重你，指望着你照顾好灏儿，拢住灏儿的心，你却叫他跑了，差我就一辈都看不见他了！再者有什么事，你也该先同我来说，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如何能自己动手去把苏家的人绑了？你知不知……这样会把灏儿推得离我们越来越远，你这样惹怒他，万一姓苏的真的了什么事，灏儿真的不回来了可怎么办？你怎么空了一副好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祁渊与周从慎一时也都没有离开，周从慎在祁灏走后将棉帘放来，对青兰：“把你们夫人先扶去，我一会儿再给她看看。”

然后便让婢女拿了自己的斗篷过来，自己穿好走到冯氏面前：“走罢，母亲。”

她刚刚那样倔，还装模作样地要去拿那把短刃，竟都抵不过他短短一句话，祁灏轻蔑地看了一伏在自己脚边的姜月仪，抬便轻而易举地把她踢开。

祁渊知他是在说刚刚冯氏要姜月仪陪着她去找祁灏的那件事，想了想便：“这是他们之间的宅私事，我可以阻止兄对嫂动用私刑的可能，却不能手此。”

祁灏继续对祁渊方才的话：“你说得倒是光风霁月，她也是借着你的名才说无奈之举，好，你们信她，我却不信，她分明是只想报复蘅娘，借机自己的私愤！”

祁渊一愣，皱眉反问：“知什么？”

冯氏一甩手，快于姜月仪几步了屋，姜月仪跟在她后，抬起望了望漫天抖来的飞雪，无声地叹息一声，便垂走了去。

周从慎此刻也不避讳什么了，只言问他：“方才你为何不替月仪说话？”

周从慎当即便忍不住：“这不行，姨母，月仪还未月，今日已经是受了寒了，怎可再在风雪之中往外跑？”

祁灏并没有阻拦他，只：“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的痛苦，对于这个伯府，你可以决然地离开，可我却不能。”

说罢，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去，很快消失在了风雪之中，连地上薄薄一层脚印也旋即便雪覆盖住。

冯氏哭得撕心裂肺。

姜月仪扶了一把发髻上快要坠来的碧玉簪，掖了掖，实则她倒也没有什么泪可，于只是淡淡：“我也没说不和母亲去。”

冯氏最先瞧见，急得差纵过去扑倒在地上，被人拉着在那里哀哀地哭着：“灏儿你要去哪儿？不要再离开娘了，从前一切都是娘的不是，只要你能回来！”

周从慎跟着她们到了门，又在那里立了许久才回走过来，只见祁渊也已撑了伞走到院中间，想来也是要离开了，恰好与周从慎面对面。

所有人都看向冯氏，只有姜月仪笑了笑。

而他话音才刚落，姜月仪已经扑过去抱住祁灏的，低声哀求：“大爷，求求你不要说，给我……给我留颜面罢……”

祁灏对于母亲尚且还有愧疚之心，但也只是略侧过了：“我要去陪伴蘅娘，母亲自便。”

“那你又了什么？”祁渊大步上前，将姜月仪挡在后，“你不不顾一走了之，抛弃了生你养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妻女儿，留伯府这么一个烂摊给她们，你又对了吗？你想过你死了之后她们会遇到什么吗？”

“慢着！”这时冯氏从丝帕中抬起脸，忽然声。

“月仪月仪，你什么时候改了，叫得可真亲！”冯氏咬牙，“这是伯府的家事，用不着你来心，你和灏儿一起骗我的事我还未曾追究呢！”

“如果你认为这就够了，那我无话可说。”祁渊说完便转，利落地攫住姜月仪细瘦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拉起给一旁的青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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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从慎最先反应过来，呵斥一声：“祁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