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白鸠麟将手在自己的。掌心是空的，没有心，没有任何东西在撞击她的腔。但记忆里的那个她，是有东西的。那个东西在劈柴的时候会加速，在奔跑的时候会狂。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过了竹廊，走过了那片六初海，走过了那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站在了一扇门前。沈清弦的房门。白鸠麟站在门前，犹豫了一。

她循着那声音走去。

白鸠麟的呼变得急促起来。她攥着衣襟的手指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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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白鸠麟站在竹廊的影边缘，一只脚踩在晨光里，一只脚留在黑暗中，整个人像一幅被从中间切开的画。她的睛睁大了一，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衣襟。那些记忆——劈柴的，衣服的，在雪地里走路的，蹲在墙角哭的，捧着笑的，慌张奔跑的——她重新把它们从脑海里调来，一帧一帧地回放。

白鸠麟的手指在发抖。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发抖。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手指颤得越来越厉害，颤到她不得不把手指攥成拳，指甲掐掌心里，用疼痛来压制那不受控制的颤动。

她站在竹廊，看着远的山峦被晨光一层一层地染亮，从灰到浅灰，从浅灰到淡紫，从淡紫到金。很。到她的脑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梦境里那些画面——雪地里的行走，墙角里的哭泣，田里的笑。

房间里没有人。竹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一盏灯，灯芯剪得平整，没有燃过的痕迹。沈清弦不在。白鸠麟站在空的房间里，愣了一。然后她听到了声音——很轻，很远，像风穿过竹林时发的细碎的、沙沙的声响，但比那个更清，更脆，像是的声音。

记忆还在继续。劈柴的，衣服的，在雪地里走路的，蹲在墙角哭的，捧着笑的，慌张奔跑的——这些画面像走灯一样在她脑里转，一个接一个，没有逻辑，没有顺序，没有起承转合，就是一些很繁琐的、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小事。而且看环境，不在仙界。仙界没有雪。仙界四季如，六初常年不败，不会有那冷到骨里的冬天，不会有没过了脚踝的积雪，不会有被冻得发红的睛和鼻。这些记忆发生在一个有四季分明、有严寒酷暑、有风和雪的地方——人间。

她只是觉得，在不确定自己的手还在不在发抖的时候，不应该被沈清弦看到。但她的比她的脑更诚实，她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指尖到了冰凉的木门。

她忽然停住了。

白鸠麟轻轻推开了门。

又断了。

气。烦躁。冷。

白鸠麟恍恍惚惚地看着这些画面，像在看一不属于自己的电影。这段记忆太了，到她觉得自己的脑都快装不了。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涌来，没有给她任何消化的时间，就这么生生地了她的脑海里，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受。

她作为白鸠麟——沈清弦的灵兽、鸠雀、没有心脏的小鸟——不应该有心。沈清弦说她没有心脏，若离说她没有心脏，她自己也能受到腔里空的什么都没有。如果她有心脏，她不会对一无所知，不会在看到沈清弦哭泣的时候无动于衷，不会在接吻之后只关心“的很好亲”。她没有心脏，这是事实。但记忆里的她有心。

竹林有一丝光亮，泛着银白的、细碎的粼粼波光。白鸠麟拨开最后一丛竹，前豁然开朗。

仙界的黎明是温柔的。没有太跃地平线的那剧烈，只有光一一地从黑暗中渗透来，像穿过沙土，无声无息，却无不在。六初的上沾着珠，在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银的光，像无数颗被碎了的星星。

白鸠麟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走了门。仙界的温度年如，不冷也不，恰到好。夜风从竹林间穿过，带着竹叶的青涩气息和六初的清甜，拂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找到了那个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她的那些记忆里，她有觉。劈柴的时候，她会气，腔会随着呼起伏，有什么东西在腔里一一地撞击着。衣服的时候，她会因为反复拆了、了拆而到烦躁，那烦躁让她想把衣服扔去。在雪地里走路的时候，她会觉得冷。

她在犹豫什么？她不知。

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只是微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