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那不是悲伤，而是被戳穿后的恼怒，是被否认存在意义后的暴戾。

话音落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原来如此。”

风声骤然炸开。

“你放任了心底的怪。”

“占有阮枝。”

“但有一，你说错了。”

夜风在天台上骤然加重，得两人衣角翻飞，仿佛连空气都在屏息。

“正是那些选择，让我们分化成两个人。”

天台的边缘掠过视野。

那个人猛地手。

陈夏只来得及看见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夜中骤然放大。一秒，失去平衡，护栏从她掌脱。

她的声音骤然，带着失控的颤意。

“可我——不是你。”

“你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了和我不同的选择。”

“你以为你站在德的地上，就显得比我更净？”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最后一句话。

“于是，你变成了那个怪。”

“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

她的声音乎意料地平静，“我明白了。”

她近一步，声音低哑而狠厉：

“如果你真的走过我走过的路，看过我的结局——”

世界忽然安静得可怕。

雨落来。

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攥住陈夏的胳膊，力大得几乎要嵌骨里。

不是尖锐的，而是绵的、持续的，带着无法回避的失重。

“你以为你在说什么？”

“你没有再关上那扇门。”

她低时，视线被泪模糊，只能看见发、肩线，还有颤抖的影。

有绿在视野里晃动。

“一样想要被选择，一样害怕被抛。”

她想起那个夏天。

另一个陈夏眯起，像是在审视着她。

青苔在影里疯。

她仿佛又站在夏日的尽，的风裹着咸味，天光白得刺。

陈夏继续说：“你是我，没错。”

她抬看向对方，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睛里，却没有一丝动摇。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别自欺欺人了。”

有一温的贴近她的怀抱，呼轻浅而真实，脊背起伏，像一只终于安静来的小兽。

陈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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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杀了我？”

就在这一刻——

像一整片海忽然翻涌而来，蓝的压住她的腔，耳边是空旷而遥远的回声。

陈夏的表，在那一刻终于现了裂痕。

世界在坠中被拉、溶解。

那平静，像冰封的湖面。

她顿了顿，语气却并没有半分轻蔑。

“取代我。”

那痛像是被什么穿透了心脏。

“我仍然选择不成为你。”

、腻、无声无息。

窗台上的绿萝，叶片被浸得发亮，珠沿着叶脉落，砸在地面，发细小却清晰的声响。

风声在耳边炸开。

得让人不过气来，空气里全是雨前的闷重。

她冷笑声，眶却微微发红。

陈夏被她攥住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发麻。而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刻，她们之间，已经不再只是对峙。

坠落的那一瞬间，剧痛如同撕裂一切的白光。

陈夏的目光冷静而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经历的，远比你多得、多得多！”

“你以为你的很尚吗？”

“如果你是我——”

“可我依旧站在这里。”

她看着另一个陈夏，仿佛看着另一个自己，忽然问：

“你拥有我的记忆、我的恐惧、我的望，甚至那些我不愿直视的影。”

风声呼啸而过，天台的灯光在她们脸上投明暗错的影。

不是从天空，而是从。

“对。”

陈夏却在这一刻，反而了。

来。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音量，却带着一近乎残忍的清晰。

“你未必，会比我现在更像个人。”

“我们都是一样的自私。”

……

那是一个极轻的动作，像是终于拼凑齐了某个被反复拆解的真相。

没有犹豫，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