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验骨（补1500字）(2/3)

文书的笔尖都写得开了。

事已至此，林笙觉心俱疲。

直至鸦云翻，第一滴冷雨飘落来。

孟寒舟摇摇。

他走尸林后，又回望了一：“这些尸骨，我已全辨认完了。若尸骨对你们之后判案没有别的用……请赶在雨势变大之前，让他们土为安吧。”

他伏在孟寒舟肩，避开他后背的伤，却又想抱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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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碎的雨珠在他周画一片圆圈。

林笙顿了顿：“你不问我林里的况？”

席驰看他得满都是腐土，忍不住：“林大夫，算了吧，这哪是你一个人就能得了的。天这么冷，你再冻个好歹，实在不行明天多传唤几个仵作来……”

“有殴打至死的，有刀斧砍死的，有中毒而死的……”

最后一尸骨被挖来，记录验尸的纸张已经摞成了厚厚的一沓，仿佛每一个字都泛着土壤和鲜血的腥味。

林笙却：“你早猜到了。你从叫他们去挖尸开始，就知那里埋了不止一两尸。”

过了会，他问林笙：“需要我抱抱你吗。”

席驰接过那簿翻了翻，愈觉骨悚然，其中还有十几甚至是不足十岁的孩：“实在是畜生！”

林笙了气，快步朝他走去，站定在他面前。孟寒舟看他钻了来，便将手臂上搭着的外衫披在他上，又把伞沿朝他的方向微微一斜：“累吗？”

“给我吧，给我。”孟寒舟揽住他的肩，轻轻拍了拍，“去泡个澡，什么都不要想了。”

云越压越黑，到后面，辨认越发困难，骨朽化了不说，连残衣也都没有了。

席驰哪可能离开，但他只懂杀人，不懂辨尸，只能让后面还在挖尸的守兵们动作细致一，挖来就端正抬到一边，尽量别二次破坏尸骨，能让林笙辨得容易一。

林笙默默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那文书跟着林笙，一边围着尸打转，一边往册上记着什么。席驰纳闷地观察了一会，又探看了他们纸上的记录，良久，终于明白过来。

一直守着直到林笙睡着，他才起，披上衣服，拿上守兵带过来

孟寒舟看着他，没说话。

……

不知林笙要什么，但还是从旁边唤来一个曾过文书的手，取来纸笔。

雨滴答滴答地落来，林笙被一滴冰雨砸在肩上，他抬起，看到不远小房前面，孟寒舟正挑着一把伞，站在门前。

他还将尸上还未腐全的衣服残片各收集几片来，与尸的编号对应，然后好好收起。

“明天是明天的事。”林笙朝他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也没有多少了，你们忙完就先回去吧。”

孟寒舟叫人烧了桶来，待林笙泡了个澡后好好躺在床上。

“好。”席驰颔首，他叫来两名守兵，“你们送林大夫回村。”

连续两日看到各各样的人间惨景，已经疲力尽。被孟寒舟揽在怀里抚了片刻，便觉脑袋沉重。

想用孟寒舟的度，去冲散坟场的腐烂冰冷：“我不知该怎么跟白铁匠说芹儿的事，我怎么告诉一个苦寻女儿多年的老父亲呢，说，你的女儿早就不在了，她在坟场那无数白骨之中，你自己去找吧……我说不。”

林笙几乎一-夜没睡，又着冷风验了大半日的尸骨。

“一百二十六。”林笙报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一共一百二十六尸骨。男四十五，女八十一。”

林笙没说要不要，只是静静地往前半步，主动靠在了他：“你知一共埋了多少吗？”孟寒舟默默听着，“一百二十六。”

……林笙这是在给每尸辨验别、年纪、量和骨骼特征。

林笙即便见过无数病患、见过很多因医治无效而死去的病人，但这血淋淋的堪称得上慢屠杀的场景，仍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有些骨骸残缺不全，或骨凌，林笙需得将它们照顺序拼起来，重新摆一个人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