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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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收尸白骨塔

如意从来不可求。

他这话一，吓得钻天豹真魂都飞了，简直不敢细琢磨，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是什么意思？便在此时，只听周围有人喊了一声：“打左耳朵。”陈疤瘌瞄都不瞄，抬手就是一枪，再看对面的钻天豹，“哎呦”一声，疼得全一抖，左耳多了一个窟窿儿，往血、往上冒烟。

此话一，木上的钻天豹心说完了，甭问，这是有人了钱了，不想让我死个痛快，要一一死我，这都赶上老时年间的万剐凌迟了，两片黄连一锅煮——除了苦还是苦，本以为挨上一枪一死了之，想不到不止一枪！此贼心惊骇万状，却寻思也不过多挨上几枪，何不能忍此须臾？因此仍在嘴上逞，他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扳倒葫芦洒了油——豁去了，梗着脖骂：“我去你妈的，你个挨千刀的老王八，敢不敢给钻爷我来个快当的？”

劲儿地叫骂，爹娘祖，什么难听骂什么。

闲言少叙，上文书正说到飞刘横顺追凶擒贼，陈疤瘌在人台上枪打钻天豹，为天津城的老百姓除了一害。当初为了捉拿这个飞贼，天津巡警总局开一千块银元的悬赏。为老百姓除害尚在其次，主要是这个案不小，如果将贼人生擒活拿，官厅是一等一的功劳，所以这么大的本钱。您可听明白了，说是一千块银元的悬赏，落到刘横顺手上才十块钱，这还得说是上官抬，给你刘

老百姓一看陈爷的枪法神了，看都不看抬手就打，指哪儿打哪儿，分毫不差，顿时彩声如雷，光叫好都不解恨了，有人带着烟卷儿，上一递上前来。陈疤瘌接在手中了一个“谢”字，站在原地了两，一边吐烟圈一边问：“二一枪打哪儿？”又有人喊：“右耳朵！”陈爷了，抬手又是一枪，弹无虚发，正中钻天豹的右耳。

接来陈疤瘌问一句打一枪，打一枪人群便喝一声好，那边钻天豹就惨叫一声，其间有人送烟送茶，还有送心的，许多有钱人买卖大，都给送红犒赏，一把一把的银元摆在人台上，这都是额外的犒劳。陈爷谈笑自若、不不慢，打顺手了还来个样，什么叫苏秦背剑、怎么叫张飞蹁，右手打累了换左手，两只手都有准儿，枪在手里颠过来倒过去上翻飞，看得在场的众人缭、目瞪呆，前八百年、后五百载也没见过这么玩枪的，都玩儿来了！前前后后一共打了七十六枪才把钻天豹正了法，最后一枪挑了贼的天灵盖，脑浆洒了一地。

钻天豹不是本地人，又恶贯满盈、死有余辜，尸首扔在法场之上，没有苦主收殓。此时就见打法场外走一个老，这个老得太老了，盘发髻、须过，卧蚕眉、伏羲，脸青中透灰，赛过蟹盖，手持拂尘、背负木剑、冠、穿袍，一派仙风骨。只见他手摇一个铜铃，让抬埋队的人把钻天豹的尸首收殓了，打飞的天灵盖也给捡了回来，凑到一块儿用草席裹住，抬到小木车上，一路推去了西关外的白骨塔。这一去不要，天津城可就闹开鬼了！

陈疤瘌一抬，角眉梢挤一抹瘆人的邪笑：“钻爷，您了省力气，咱这一时半会儿的完不了，你爹一声妈一声的不嫌累吗？”

世事浑如一局棋；

陈疤瘌听到钻天豹嘴里不不净，上前伸手一扯绳，把个钻天豹疼得龇牙咧嘴，全直哆嗦，黄豆大的汗珠连成串往掉，再想骂可骂不来了，只会溜凉气儿了。陈疤瘌嘿嘿一笑：“钻爷，今天是我陈疤瘌送你上路，对你的案由，咱也略有耳闻，只因你把案到这儿了，如今免不了一死抵偿。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陈某开枪执法乃奉命行事，手之时若有个轻重缓急，可别怪我伺候不周。”旧时法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是砍还是枪毙，行刑的刽手不能与犯人谈，更不能报自己的名姓，还别说是杀人，屠宰牲也是如此，以免魂不散，恶灵缠。但是陈疤瘌行伍，两军阵前杀人如麻，他可不信这一，况且他的枪是国家法度，杀恶人即是善举，从来不怕犯人得知他的名号，知了更好，到了阎王殿上也可以替他陈疤瘌扬名。

陈疤瘌说完话，背对钻天豹走十步，一转从腰中掏另一支朗宁手枪。这支手枪真漂亮，枪侧面有轧的图案，象牙枪柄上镶嵌宝石，两边均雕飞，枪上还有，陈疤瘌一向视如珍宝，轻易舍不得拿来。周围看闹的人都知陈疤瘌这是金枪，枪不是金的，枪法却值金，这一有闹可瞧了！陈疤瘌枪毙别的犯人只走三步，都不回甩手一枪就了结了，枪毙钻天豹却走到十步开外，脸对脸地开枪，金枪陈疤瘌那是何等名号，这必定是要亮绝活儿，今天这趟红差没白看！围观的人群一时间喧声四起，拼了命地起哄叫好。陈爷也是外面儿人，老百姓这么给面，当然得卖派一，声冲人群喊：“老少爷们儿，咱这一枪打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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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贼钻天豹在人台上挨了陈疤瘌七十六枪，打得跟蜂窝一样，浑上已经找不囫囵个儿的地方了。陈爷手底有分寸，前七十五枪绕过要害，给钻天豹留了一气儿，打完最后一枪才真正死透了。围观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活该这个贼，落得如此场，正是“人生自古皆有死，这回死得不好看”。

莫死万事休，

人生本是五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