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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梦比较特别。他梦见自己从噩梦中惊醒，醒来时看见薛遥正坐在自己的床边。

“我就是来看看你。”薛遥见他醒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月光他的睛格外清亮。薛遥垂眸轻声对他说：“梦里都是假的，睡吧。”

第64章 至夜

“我瞧你最近总有青黑，夜里睡得不好？”沈照璧接过林晋桓手里的书，将药碗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说：“这是凝神的汤药，趁喝。”

刚开始的时候，林晋桓就算知自己在睡梦中也会泪不止，如今他早已适应了这些杀人诛心的梦境，只会在极度难过的时候忍不住蹙起眉。

沈照璧也不促，自顾自地命人将一些零狗碎的小件拿来：“这是朝朝楼的妹给我稍到的小东西，我也用不上，索都给你拿过来…怎么了？”

后来的日里，薛遥习惯理公文到后半夜再回房休息，他总是在睡前去看一林晋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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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却相思，近来知都无益。

这数月来，林晋桓夜里噩梦不断。的七邪之力似乎给急于他锤炼一副铁石心，总是在睡梦中给他编织各极致的梦境，或可怖，或凶残，或悲伤，时常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妄。

好梦只是一瞬，接来纠缠着他的依旧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只是此刻他的心里莫名地安定了来。

今天这又是什么新样，林晋桓漠然地想着，双直勾勾地望着薛遥。

转间已到立冬，迦楼山上冷得气结冰，寻常鸟兽早已不见踪迹。

“无事。”林晋桓移开视线，端起手边的药碗，仰一饮而尽。

那双手没有离开，而是在黑暗中回握住了他。

这双手的是如此真实，林晋桓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若前的这一切不是梦，薛遥的目光又怎么会如此温柔。

看清自己的心不难，承认很难。薛遥如今可以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所思所想，所所念，只是早已枉然。

林晋桓决定在梦中放任自己一次，他像抓住渡人脱离苦海的浮木一般，抓住薛遥正离的手。

此事薛遥不提，林晋桓就当作毫不知，日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过去，让人误以为曾经带给彼此的苦痛和悸动，都可以随着时间弥散。

林晋桓垂打量着矮几上的汤药，无动于衷。

第二天一早林晋桓睁开，他的边果然空无一人。没过多久，沈照璧就端了一碗汤药来。

有时薛遥只是站在门外看上一就走，有时他会来到床前，陪着林晋桓度过一个又一个梦魇缠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