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爷的小妾跑了 第106节(3/3)

他整齐地摆在盘里。

翠玉拉着抱荷，还在打听方清怡的事。红簪听得胃里不舒服，寻了个借起匆匆离去。

司阙将纸袋里的糖炒栗都剥完，指腹抚过一颗颗圆的栗，面无表地将没有好好排队的两颗栗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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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之昨天晚上昏过去之后，就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发烧，偶尔说些旁人听不懂的呓语。里来的太医一直守在府里，并不敢轻易离去。

王妃后背的伤很疼，折磨着她额角的冷汗一直没消。起先晋南王了她许多止痛的汤药，后来她摇不肯喝。是药三分毒，她怕止痛药喝的多了对腹中的胎儿不好。

晋南王几乎衣不解带地守在她边陪着她。

王妃痛得忍不住时，便用力攥着晋南王的手来缓解疼痛。疼痛稍微缓解些，她心里又生一浪又一浪的自责。

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没有教养好女，甚至将那样歹毒心思的外甥女养在边，对外甥女的歹毒浑然不知。

与其责怪别人，她此时此刻更责怪自己的没用。晋南王瞧她的心思，少不了多加劝。

陈凌烟醒过来之后大哭了好几场。她落了一块小小的烧伤，别的伤倒是没有。可是姑娘家的脸那么重要，她趴在被上哭得肝寸断。

午时，陈安之终于退了烧。

望山松了气，一边拿着帕给陈安之额角的冷汗，一边笑着说：“爷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今儿个还得吃年夜饭呢！”

陈安之愣愣地望着屋，一言不发。在他昏过去的半个夜晚和大半个白日里，他了一个绵的梦。梦里，好像是把他过去二十载的人生重新走了一遍。

梦境里，他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过去的自己。一回，以一个旁观者的份审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原来，他真的是个蠢货。

他在梦境里痛苦不堪，又不敢从梦境里来，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现实。

原来，那个令他痛苦的噩梦才是真实。这二十载养尊优的世生涯才是真的大梦一场。

“世爷，您、您怎么哭了啊！”望山慌了，“是不是上的伤又疼了？小的去给您拿止痛药？”

陈安之仍旧愣愣望着屋，本没有听见望山的话。

望山赶忙转去倒，落瓷杯的声响掩盖了陈安之虚弱的话。

他说：“还好。”

还好他没有一梦不醒浑浑噩噩至死，还好没有因为他的愚蠢害死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