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奴 第22节(3/3)

肯给一件，就这么拖着去——”

“别说了。”穆遥闭着睛坐着养神, 由着穆秋芳在后给自己梳, “都多久的事了, 嬷嬷三不五时拿着说, 好有意思么？”

“我忍不住……玉哥真是可怜……”穆秋芳叹气，“打小没娘, 刚书院爹又没了，哥哥们一个比一个难缠，活着时恨不得把玉哥骨渣敲碎吃了, 死了都要缠着——”

“缠什么？”穆遥猛回，没提防穆秋芳挽着发上油，一扯得生疼，捂着脑袋骂，“嬷嬷每日琢磨些什么七八糟的？”

穆秋芳一滞，“好，算嬷嬷胡说。”仍旧梳。

穆遥坐在镜前沉一时, “齐聿今日怎样？”

“还不是那样。”穆秋芳叹气，“睡着时哭，醒着时谁也不理, 我同他说话都没反应。好歹以前也是跟着我后叫嬷嬷的。”边说边叹气, “玉哥家境虽然不好, 也是齐老爷打小儿养大的，老爷一死，一天顺心日都没过上, 着实可怜——”

“好了。”穆遥打断，“齐聿家里的事，御史台来人都断不了，刁钻难缠的话，嬷嬷不许再说。”

穆秋芳不兴，“为什么不能说？齐老爷一死，玉哥连饭钱都没有，要不是郡主私把了书院银，命书院着一日二餐，玉哥能安稳读书？早就去行市扛大包挣饭钱去了。”

穆遥皱眉，“这话不许同齐聿提起——他一直以为书院所有学生吃饭都着。”

穆秋芳翻一个白，“郡主好事了，好话没得半句。齐家一家些事，玉哥疯了都惦记，怪没意思的。”

穆遥听得烦不胜烦，“齐琼和齐江两个，不就是同齐聿讨些银吗？多大事值得嬷嬷骂这许多年？”

“不就是——银？郡主您可真是打小不缺银，不当回事。”穆秋芳掰着指同她算账，“玉哥上职以后，一个月二十两俸禄，十五两都给了那两家，自己余五两钱，还要租着院，买米都艰难。”

穆遥从来没算过这小账——她本连大账都不算。一半惊讶一半惊奇，“嬷嬷怎么知这么多？”

“效文先生夜里诊，遇着齐江堵着门同玉哥讨银。好歹也是一个五品官，大冬天连件厚的都没有，还不如在书院伴读时面。”

“胡说，”穆遥，“我在书院给过他好几张整，我与田世铭一同打的。”

穆秋芳摇，“想必是当了。”

“当？”穆遥皱眉，“什么意思？”

“穷人家的事您不知。缺钱使时，拿家里值钱的东西给当铺，押些银钱，等有钱了再去换回来。”

穆遥大惑不解，也懒得再问，忍不住骂一句，“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原来潦倒到这般田地。”

“谁说不是呢——”穆秋芳摇，“当年放了榜，御前捉婿时多么风光，不论哪一家的姑娘，但凡依了一家，如今又怎么会——”越发叹气，“可怜。”

穆遥听得心烦，“不怎样，不许嬷嬷再说他家是非。去熬粥，我去看看齐聿。

韩廷正守在门外，见了穆遥便行礼。穆遥问一句，“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