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奴 第25节(3/3)

穆遥坐在窗边案前，正提着笔写信。闻言“嗯”一声，也不低, 空着的左手抚一抚男人前额——男人连日烧时穆遥不由主养成这么个习惯，一有空闲便摸一摸。

男人大睁着，渴望地目送那一指尖移走。他生一冲动想去攥住，终于没敢，只是依恋地往她怀里贴一贴。

穆遥拧着眉思索一时，续上最后一句话，将笔掷笔洗里。终于调转目光, 低端详一时，见男人神镇定，便知他已经缓过来, “好些了？”

男人极轻地一。

那夜发一回疯, 男人用过饭便不肯再用酒。穆遥十分生气, 本由他饿死算了，直到发现这人腻着自己时勉能熬着不吐，又难免心, 由着他缠着自己。穆遥事务繁多，如此只得都移到寝房，每日里带着男人起居。

雪后艳透窗而，照得书案纸张白日生光。男人半边枕在穆遥膝上，被光一照昏昏睡，便闭上。

微冷的光照亮了男人瘦削的脸颊，无血的，纤细生光的绒，和——清亮一层冷汗。

即便熬着不吐，忍成这样也是辛苦。穆遥无声叹气，扯一条丝绢，在男人面上。男人睁开，望着她，薄薄地笑。穆遥，“一汗，去换衣裳。”

男人“嗯”一声，安静地望着她，“好。”一尾音尚且在中，垂，又睡过去。

穆遥无语，拉着男人起来，推到火膛的毯上，“不换你就在这里睡。”

“好。”男人撑着应一声，又攥住穆遥一衣襟。

穆遥蹲，将锦被一直扯到男人尖底，“睡你的觉吧。”男人侧转面向她，艰难地笑一，便支持不住昏睡过去。穆遥在旁坐一时，等他睡沉，到门叫一声，“来。”

胡剑雄在外等得心慌，闻言欣喜若狂，小跑来，“老等得快草了，穆王好歹想起我来。”

穆遥斥一句，“小声。”

“是。”胡剑雄探着看一缩在火膛边的男人，“小齐公好多了呀，能安稳睡着了。”

帷幕掀起的一角隐约可见男人一雪白的指尖，死死攀在自己臂上——这么些时日了，睡着仍是四肢蜷缩，仿佛恨不得给自己铸一个的壳。穆遥，“不怎样，就比先时添了一人样。”往外一指，“去说。”

二人掀帘来，立在廊，穆遥一足蹬在台阶上，“西州安排妥当吗？”

“是，穆王放心。”胡剑雄，“我兄弟亲自安排的，他已经启程过来，今夜便到。等这边事毕，郡主回中京时，小齐公便给我兄弟送往西州，万无一失。”

穆遥想一想，“不必等我回中京，等你兄弟过来便带齐聿走。”

“穆王？”

穆遥盯着前白雪，“昨日净军已经到库州，至迟明日午时便到崖州，胡剑雄，监军这回真的来了。”

胡剑雄搓着手，“来人是谁，还没有消息？”

“没有。”穆遥冷笑，“老祖宗护什么一样护着，寻了许多路都没打听来。”

胡剑雄低着思索许久，“不如老递个信，好歹求一求朱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