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奴 第37节(2/3)

齐聿瑟瑟缩在枕上，心底一片荒芜，他要拼尽全力才能忍住哭泣的冲动，死死攥住被角，一声不吭捱着。

“我不走，我陪监军养病。”穆遥已经熟知他的病症，勾着他说话，熬过发作的余蕴，“你还记得当年不……人家田世铭是立了誓要拿三甲的，静等着御街簪替他们田家正名，偏叫你拦在里，风都是你一个人的。我要是田世铭，说不得寻人个黑布袋打你一顿。”

穆遥冷笑，“齐监军听明白了吧？那然王再要，吃个饭的工夫还是有的，监军用饭吧。”

齐聿大觉难堪，“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韩廷一句“丘林清要如何安置”的询问到边又生生咽回去，“是。”

齐聿茫然地看着她。

穆秋芳坐在火膛边打绦，“你不在时，哪一回不快？”

穆遥转向韩廷，“丘林清到哪里了？”

穆遥看一时，站起来自己走了。

齐聿“嗯”一声，半不改, 三两刨过一碗饭，接了茶漱过，任由侍人同他拭面颊双手。自己拧躺，闷声说一句，“我要睡了。”

第45章 丘林清   你们南边的每日里都些什……

“齐聿, 吃饭。”

有人，混地“嗯”一声，“穆遥，你在这里……你不要走……”

穆遥拈着绦端详一时，“这样太素……添些珠，嬷嬷跟胡剑雄说，把上回平南王送来的玛瑙拿来，丝线也不要这个，换作北

“城郊，前哨快赶过来回的话, 再有一个时辰，就要城了。”

齐聿被她抱着便不计较，说什么都老实答应。穆遥拿他没办法，轻轻握一握他的手，“既是好些，来吃饭吧。”

齐聿闭着睛，“他难没打吗？”

穆秋芳送上饭，穆遥刚刚拿上碗箸，韩廷满面慌张跑来，“穆王，丘林清到了。”

穆遥同余效文商量一时回来，掀帘便见一室漆黑，退回来问坐在外间的穆秋芳，“今天怎么这么快？”哪天吃饭不得折腾半个时辰，哄得跟祖宗一样。

穆秋芳立在床边, 俯捧盘伺候。齐聿好歹不用终日吃粥了，盘里是碧莹莹一钵粳米饭，炖的酸萝卜老鸭汤，一碟白菜, 一碟玫瑰渍的紫姜。穆遥盛一小碗粳米饭, 淋一勺鸭汤, 拌过了递给齐聿。

齐聿握箸的指尖用力一, 抿一抿, 一不停地吃。穆秋芳劝一句, “玉哥慢，好歹添个菜。”

穆遥待要发作，目是他瘦得可怜的一张脸，没有一丝血，唯独睫眉目被冷汗浸过，黑得奇——就是前这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刚刚挨过销魂草发作，二个时辰生不如死，就为了延一发作时间，以图日后戒断。穆遥那一怒气倏忽散了，仍旧走回去拉他起来，“齐聿，你消停些吧，莫再自作死。”

“……不知是谁。”齐聿贴住她，轻声，“御街簪后挨过两回打，不知是哪里人——”

齐聿不接，张一张, 又闭上。

齐聿原本只是想要赖着穆遥喂自己吃饭。想不到被她误解至此。他是个不会解释的，此时人多，更开不了, 沉默地接过碗，闷刨。

胡剑雄一，捂着酸倒一片的牙，一溜烟跑了。

“齐聿吃饭不是一向气得很么？”穆遥凑到近前，看她手中一朱红的绦，缠住圆一枚红豆，手边还放着一捆红绳，“嬷嬷打绦呢？”

“到便到了，”穆遥看他二人一，“慌什么，来伺候监军吃饭。”

穆秋芳起来。

齐聿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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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悄无声息退走，临走还记得依照往例同他熄了灯。

穆遥心中一动，记起旧事，“放榜后我约你来，二三回都不肯……原来是挨了打？”

穆遥愣住，“他打你了？”

穆遥在这个瞬间终于明白什么是“天意人”，手臂一掀将他推在榻上，“挨了打为什么不同我说？你推什么事务繁忙呀？你同我装清好有意思吗？”

“穆王难得吩咐我一个针线活，可不着打吗？”穆秋芳笑一声，接回前话，“玉哥这人，就只在你跟前气，你不在时，吃饭吃药从来不要人劝，无事也不许人近……比当年还孤僻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