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奴 第51节(3/3)

——他在疼痛和欣悦间反复游走，许久之后终于熬不住，小声哭了来。

穆遥指尖到一微凉的意，忍不住，“施艾都能疼哭，你可真是气。”

余效文，“就要好了——艾炙后脊诸本是极疼的，怨不得他。”

穆遥看他炙到脊骨末端尾骶，便知即将结束，略略放心，便移开手。

男人觉的疼痛不那么尖锐，遮挡双目的手移开，慢慢睁。抬便见一横亘前，直往自己压来。那有焦黑的端，其上火星一明一灭，白烟升起——

男人耳畔嗡一声空响，忍不住声大叫，“拿走——拿走————别碰我——”

穆遥正看着余效文烧艾，怀中一直安静的男人忽然发一连串尖厉的惨叫，绷作僵直，拼尽全力向旁避让。他本来就瘦得嶙峋，此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边弯折去，背脊骨颗颗分明，险要破肤而。

余效文一个不防，艾条掉在褥间，火星连闪。

“愣什么？”

余效文一个哆嗦，扑上前扑灭。

穆遥握住肩膀拉齐聿起来，见男人双目通红，满面惊恐绝望，瞬间猜到底里，手臂横过心，将他抱住。转向余效文，“与你无关，去。”

余效文东西也不及收，慌张退走，临门前回，见男人瘦得可怜的被穆遥死死抱住，犹自奋力向后仰着，几乎拉作一条直线，尖声惨叫，拼死挣扎，挣动间乌黑一青丝七八糟裹在上。

无一不弥漫着濒临死境的绝望。

穆遥沉默地抱着他，未知多久，男人僵直的慢慢，沉甸甸坠在穆遥臂间，尖厉疯狂的喊叫渐渐低来，变作间或一两声呜咽。

穆遥指尖捋过男人发的肤，“齐聿，睁开睛，你看看，什么都没有。”

男人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只有间息不住。

穆遥又抱了一会儿，把他移到枕上。男人沉在枕间，无神地睁着睛。他仍在惊悸之中，不时动。

穆遥站起来，炉上吊着的羊倒一盅，走回来，舀一匙喂他。男人厌倦地偏转脸，“衣服……还给我——”

穆遥微一皱眉，仍然取一件净的中单，放在榻上。男人看也不看，手臂一抬掀在地上，“我的……还给我。”

“齐聿。”

“还给我！”男人然发作，猛然坐直，双目火，尖厉地瞪着她，“我的，还给我——”

“齐聿！”

男人倏忽怔住，惶惑地看着前人。

“是我。”穆遥握住他薄而尖利的肩膀，“穆遥。”拾起中单，如给幼童穿衣一般，一一穿上。男人偶然挣扎一两，被穆遥压制。直到系好带才摸一摸他发的脸，“醒了吗？”

男人终于眨一。

穆遥仍然把盅拿起来，用木匙喂他喝。男人木木地喝一盅，渐渐清醒，便被难堪的羞耻裹挟，伏在枕上一动不动。

穆遥陪在一旁，不时摸一摸温度，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艾炙过，度真的在往退。

门帘一动，胡剑雄轻手轻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