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奴 第56节(2/3)

“还是烧栗最好吃——”男人的声音很轻，“穆遥，你只给我烧栗，好不好？”

穆遥走上前，手掌往男人额上贴一贴——果然不烧了。她放心，往火膛边坐，“田世铭在，你这么跑去，明日就要成中京大新文——卧床养病的晏海侯，被劫来北穆王府了。”

穆遥早已习惯他但凡见一个男人便要无事生非的作派，理也不理，仍旧烧栗吃。果然男人一个人嘟囔一时，自己消停来。等穆遥喂他吃过两颗烧栗，又喜起来，“小时候过年，阿爹总烧栗给我吃。那时候没见过什么好吃的，觉得天底最好吃就是烧栗。”

男人自知理亏，伏在穆遥肩上一动不动。一时穆秋芳送晚饭来，她早已熟悉齐聿在穆遥跟前的黏糊劲儿，见怪不怪，“玉哥今日又有作烧，晚饭清淡些，早安置吧。”

男人觉穆遥柔和的一只手捋过自己脊背，激烈无序的心渐渐平

“如此便是效文先生说的——同你心绪有关。”穆遥挽住他的手，扣在指尖慢慢抚，“齐聿，能不能看见，全靠你自己。”

言语间，湖亭之后一带巧的院落，白雪覆盖巧可。此时天已近晚间，屋里亮了灯，橘的光透窗而，铺陈雪地之上，说不的动人。

“听见了……”男人低扒着栗，“你同我一，自然是心绪好的。不需嘱咐。”

男人一看见她便停住，“寻你。”

“你梦了。”穆遥指尖捋过男人濡的鬓发，“醒一醒。”

穆遥无语摇，打发他吃了饭，囫囵睡了。半夜被细碎的哭声惊醒。穆遥坐起来，一盏油灯一照。男人缩在褥间，闭着睛，鼻翼翕动，兀自哭得伤心。

男人睁开睛，盯着她，久久一，“谢谢嬷嬷。”

男人仍在噩梦带来的惊悸之中，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他不得许多，拼尽全力抬手，要去抓她。一时上一，酸而痛的终于被穆遥揽在怀里，脸颊贴住她微凉的一段颈项。

“伺候侯爷是我之荣幸。”穆遥又一颗栗给他，“不许吃了，等着吃饭。”

“怎么就被劫了？就不兴我自己来吗——”男人挨着穆遥坐，歪着伏在她肩上，好一时才，“田世铭来了……所以你去这么久——”

穆遥开了门，抬便见齐聿伶仃立在火膛边上，一个人正穿衣裳。皱眉，“天要黑了，你去哪里？”

齐聿贪恋穆遥陪在旁同自己解说来人是谁，瞒着谁也不说。然而终究没瞒过多久，车中京时被穆遥察觉，命余效文诸多设法，然而一直难再有步，终是一时清楚一时糊涂的状。

“午睡时有一，效文先生调过方，刚刚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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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男人，“……很清楚。”

在崖州余效文撺掇着穆遥对齐聿了一剂猛药——亲手对丘林清行火烙之刑，以图断其病。此后齐聿一场大病，病中恍惚看清人脸，从此接连反复，有时清楚，有时糊涂。

日还烧吗？”

好在陛见时皇帝看齐聿一病骨支离，瘦得可怕。足足吓一个哆嗦，一边大骂丘林氏歹毒，一边勒令齐聿居家养病——一时不用见人，也不愁馅。

穆遥吃了人家东西，再训斥难免不大气顺，“我方才说的话可听见？”

“只一颗也不是没积过。”穆遥冷笑，“大雪天赶路，吐一地的人是谁呀？”

穆秋芳走了。穆遥，“怎么样？”

男人安安静静地嚼着咽才，“三颗……积什么？休听效文先生胡说。”

穆遥放灯，掌心往男人额间贴一，果然又有烧。手掌移到男人涩的后颈，轻拍一，“齐聿，醒醒。”拍过六七，男人恍惚睁，“穆遥。”

穆遥剥栗，“现在呢？”

男人坐直，从灰堆里扒一堆烧栗来。穆遥皱眉，“说了不许吃。”男人闷声不吭剥了壳，栗给穆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