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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苏犀玉正侧睡着，双颊坨红，呼清浅，只是眶微红，多半是钱满袖说了什么掏心窝的话给惹来的。

没得到回应，他亲昵地拢了拢苏犀玉散在枕边的乌黑发，自言自语：“女孩果然都喜翻旧账。”

“……”陈译禾面无表地呵呵了两声，，“那你可真机灵。”

不太聪明的杏儿睛圆的，被他看着，呆愣地回望了过去。

他们院里，三个丫鬟正守在房门前，见了他忙起了，：“少夫人午后在屋里弹了会儿琴，方才跟夫人说了会儿话，觉得累了，才刚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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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丫鬟就懂了，轻声：“来过了，说少夫人伤没事，继续敷药就可以，现在虽然还发着，但跟早上比已经好了许多，今夜多注意别再起来了就行。”

他呼急了一些，手指尖在脸上停了片刻，视线落到了苏犀玉微合着的双上，盯着看了会儿，他结动了动，哑声：“看在你特意讨好我的份上，今天故意打我的事以后也不和你计较了。”

过了几息又说：“但你也不能太过分了，至少在人前不能这样，要给我留面，知吗？”

陈译禾好一阵无语，假装没看到来的油纸伞，径直走了过去。

杏儿憨厚：“照实说的啊，我脑好，少爷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呢。”

陈译禾脚步停住，回过来，“你怎么说的？”

陈译禾“嗯”了一声，把装着画眉鸟的笼给了丫鬟，见前两个都说了话，就转向了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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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这边来的钱满袖，钱满袖也见着他了，心虚之慌忙带着丫鬟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

陈译禾摸了摸她额，又看了看她颈上的包扎，确认没有大碍，低声：“问那些东西什么，是不是想找我麻烦？你怎么这么坏的心？”

刚说完就见床上的苏犀玉动了，翻了/躺平了，他离得近，也没去躲，侧脸恰好被那红的双过。

“大夫来过了吗？”

一个说完，另一个接着说：“就是晌午吃的少了些，方才夫人还问了少夫人要不要先用膳，少夫人说要等少爷你回来。”

陈译禾见她没什么要说的，推门屋，刚迈去一只脚，听杏儿迟钝：“哦，少夫人问了我许多少爷以前过的混账事。”

他在外间脱了沾了雨的外衣，让丫鬟拧了帕净了手，才轻手轻脚往里间去。

回答他的只有浅浅的呼声。

陈译禾维持着原动作僵了半晌，才缓缓摸上了自己的脸，方才被碰到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温柔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