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天涯(2/2)

「不要去计较得失？」陈廷澜笑了一，「我还记得上一个这样对我说的人是我小学老师。」

「嗯？」

这不可控的东西，更不可能现在他的人生规划里，那太危险了，就像未爆弹。可正因它不可控，才没有人能阻止它的到来；本来就是场无预警的意外，一旦到来，谁都无法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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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澜，我的粉丝神化了我，我曾多次告诉你，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是他们中的安神，我谁也不是，我只是舒望安。但我也能跟你说，不论是哪个被幻想来的舒望安，他都你──都着陈廷澜这个人。」

他又笑：「当然，你喜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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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廷澜笑得很无奈：「我知你很狡猾，但我就是拿你没办法。」

「靠，你怎么比我还了解我的大学生活。」陈廷澜顿了顿，「还真像那群狗东西会说的话。」

「像是我妈的事，老萧说过我只是在自欺欺人，我其实也知，但我不敢跨去，怕后果不堪设想，对你也是。你一就能看我在害怕什么，可是我不敢挑明去说，现在说开了才发现到本没有那么严重。」

对画家来说，他们是厌恶甚至恐惧一成不变的，那往往代表某些不好的意象——像是江郎才尽、像是平庸无能；然而对陈廷澜来说，他却惧怕改变，不论是母亲态度的忽冷忽，还是环境的变化，这些都令他焦躁不安。

舒望安停顿了一瞬，「我的父母过世了，亲人只剩一个不在边的妹妹，几乎能说是无牵无掛。我不在意别人心里的我是什么样，那些都是假的，也可能都是真的。我们这个职业，总要学会去看淡那些别人对你贴的标籤。」

已经到了要吃晚餐的时间，舒望安去帮他准备饭了，现在只剩他一个人。

舒望安侧着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一双睛凝视着他。舒望安没有说话，只是神很，就好像看尽了全风景。陈廷澜每次面对舒望安这看人方式都有些招架不住。

舒望安没忍住，歪在他上笑，陈廷澜被他搞得没脾气了，最后也跟着一块大笑。过了一阵，陈廷澜的绪平稳后，他把手机拿来，萤幕停在他妈传给他的讯息上面。

他对舒望安的一切都开始刻骨髓里，就连以前他防范不了的，那些猝不及防现的话，也已经逐渐习惯了。

陈廷澜靠在沙发背上，视线看着天板，觉整个人都放空了，「我突然在想，我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把事想得太严重了。」

「你其实本不是想让我见叔叔阿姨，就只是想把我骗来你家吧？」

舒望安的话言犹在耳，那明明是则再简单不过的讯息，他却盯着它，陷时间的沉默。

一个遵循规则的人，在职业上剑走偏锋，跟一个游移在规则之外的人，谈了一场剑走偏锋的恋。说来荒诞，却又有荒诞的。

陈廷澜后来跟着舒望安回到客厅，一路上都有些恍惚，觉自己被算计了，可是真的坐到沙发上跟他对视时又气不起来。

们是我，却不是我。」

舒望安眨眨：「要见当然是要见的，就是不是现在，等到清明的时候再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舒望安也笑，「那你可能是记岔了，我相信有同学拜託你帮忙他们报告的时候，一定也说过类似的话。」

舒望安轻轻对他摇，一隻手在他的手上：「廷澜，跟着自己的心去走。不要用理智去判断对错得失，也不要用大脑思考。这些都会骗你，可是你的心不会。」

他撑神，故作镇定问：「你觉得呢？我怎么好？」

在话落的瞬间，陈廷澜吻住了他的嘴。亲吻的力度太大，陈廷澜扣着他的肩膀，随后抱在一起。他们脣齿相依，拥抱的力度大得像要把前人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廷澜，跟着自己的心去走。不要用理智去判断对错得失，也不要用大脑思考。这些都会骗你，可是你的心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