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刀 第29节(3/3)

她停步，侧靠在门框，托盘式抱臂，低眉一笑，卷翘睫扇落眸光比月光明亮。

靳凡没跟林羌一起睡，把主卧让给了她。不是怕自己忍不住，是每次心脏不，即便药压住，半夜也是要反复的。又憋又，肢一冷汗。

睡前他又吃了药，用力绑住，仍然辗转反侧睡不了。

不知几时迷糊睡去，一个接一个噩梦雪上浇霜。

他好像回到了战区，回到影楼碉堡，回到被俘虏的一月半。那时他二十二岁，剥拆骨，剥的是四肢，碎的是半月板。光照，炮楼暴晒，浸牢，指甲……

也许因为活着回来，所以受到胡江海青，貌似被“重培养”了几年，又在抵御安加犯的战斗中有了胡江海视角的“立功表现”，让胡江海定认为他有滔天实力，又仰仗于自己的悉心关照。

可他当年考上了国防大学，明明是被国家培养的。

胡江海不接地气的驭人手段，实质是他为副司令员时的份压制，居临听到的都是好话。或许爬到那个位置之初，他脑清醒，还能分辨真假，但人总会迷失。

……

这些人与人之间的事他都记不太清楚了，只有的重创时常现在他潜意识里。

顷刻间，他闪现到医院，pet-ct中心外，目之所及都是坐在椅上的老者，他们浑颤抖，发灰白，吐黏沫。

他想找到林羌，可是他的睛被光照太久，他看不清了，他找不到她了，只听到她的声音，她说对不起，她不是故意摔倒的，也许是地不太平……

他猛地醒来，惊坐起，黑暗中他的心脏病态地。

半晌，他从沙发上来，光着脚走到主卧门外，轻轻打开门，看到好好睡在床上的林羌，不知哪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他回到客厅，站在边柜旁边许久，想烟，摸了袋又看桌，想起最后那被林羌夺了，放弃了，走到窗前，俯瞰地面的星云，手万籁俱寂的凌晨四。

光着的脚左脚指甲甲床损坏，许久没过新指甲了，不好看，但不疼，他好像习惯了。人总会习惯。

林羌睁开，静看着天板。

靳凡推开门时她就醒了，或者更早，在他克制息时，她就这样看着天板了。

早七，林羌起床，靳凡已经在厨房里了，戈昔璇也在。

她听到油滋滋响，刚走到门，戈昔璇扭，笑着打招呼：“嫂早。煎饺上就好。”

靳凡一直没回看，林羌只看到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