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最盛大的告白（下）(2/2)

母亲穿着席音乐会时才会穿的礼服，一边卸耳上的珍珠耳环，朝门走来。「汤好了，你应该也饿了吧？」

今天的曲是理查.史特劳斯的《家响曲》。把家生活的各细节编曲里，是首可的曲。有活泼的妻、孩的玩闹、哄孩睡觉、在房里乒乒乓乓，当然有时候也会吵架。这是我对这对侣小小的祝福！

「我们这週末就能见面了吧？」陈奕韦说：「不是有你们家主办的募款音乐会吗？」

明明有这么多活动都因为疫而临时改期或取消，苏巧巧却还是有办法满他在台湾的行程。

她一脸委屈地垂肩，好声好气地说：「想你。」

「哦。」他说着便把手机放，甜而轻快的钢琴声从那传来，「f大调这首？」

「哦？你也要上台吗？你要弹什么曲？」

苏巧巧的嘴角又更瘪了，「我还没练琴。为什么明明是你的演，我却得上场？」

「k332。」说完还哼了一小段。

——

上一吻，耳却红了起来。「我张死了。」

当女友在视讯里抱怨才刚往就见不到面，他也只能笑着说：「不知是谁排的行程？」

「没关係，我陪你。」陈奕韦拗直地站在那，双手在袋里，穿着单薄的衬衫在夜风中和她望向相同的方向，在司机车之前替她开了车门，轻声晚安。苏巧巧困窘地躲开他的索吻，鑽车里，和黑的宾士一起消失在暗夜之中。

苏巧巧用力把给埋臂弯里，「好啦，我知你很厉害。」

陈奕韦立刻拋琴，走向餐桌，捧着汤，香气扑鼻，气蒸。于是他寧可相信这阵鼻酸的觉是来自于这碗香菇汤太过鲜，而不是他也想家了。

为了逃避没完没了的碎念，陈奕韦又收拾行李南逃去开大师讲座，飘离似乎就是他的宿命。

这惆悵的绪才过了几个晚上便烟消云散。他妈终于忍不住开始嘮嘮叨叨地嫌他怎么还不带女朋友回家来看看？楼上邻居的孩都要生第二个了。一个大男人老是窝在家又不练琴，练小提琴的时间比学生时代还短。只会着耳机在房间里比划，不然就是在键盘上敲打响乐的音符，弹得一也没有。

脸埋在手臂里看不清她的表，来的耳尖倒是红通通的，尽了一切。

「我是认真的，我也想听你弹琴啊。」

本日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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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开我玩笑了。」

「我很期待。」话语中带着一丝笑意。

人越聚越多，陈奕韦不得不空用手机叫了车才能脱离这番盛难却。他拖着疲惫的躯回到家，穿越熟悉的大厅搭电梯上楼，推开沉重的大门。客厅里放着一架平台钢琴，黑椅沙发，还有已经退行的玻璃茶几，几十年来都没有变过。

苏巧巧一脸不信任，由他挽着自己的手往外走去，在团员们回到后台之前悄悄溜走。音乐厅外一片静謐，乐团或许还正留在舞台上接受人们的呼。慢跑的路人一个个经过边，没有人多看他们一。

苏巧巧站在路边不安地眺望远方，寻找熟悉的车影，「你先回去吧，被吴先生看到，传到我爸那里去又要被囉唆个半天。」

散场的人往这走来，陈奕韦很快就被人认来，被一群年轻的学生团团包围。他带着微笑一一回应的讚赏，慵懒地替他们在笔记本上签名。脑中回想的却是方才的温存，那孤注一掷的告白，靦腆的回应，还有令人害羞的片段。虽然不捨，但他却依然没能把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