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水果糖的香气（中）(2/2)

莲娜和她的小提琴静静站在舞台中央，倾听乐团的声音，抬起弓以更慢的速度加，一拖得比乐谱上更久的弓牵引着人们的呼，音符渐渐攀升，在徘徊。陈奕韦不安地看向她，虽然谱上标注自由速度，但这未免也太慢了。这明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小提琴协奏曲，却没想到站在另外一个位置竟然会被独奏家给带得一把冷汗。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作品被放上大萤幕，但是整个乐团聚在一起的视觉效果还是很惊人。苏巧巧张得只听得见自己心的声音，纵使音乐有多么妙她都听不去。

言也是件吃力的事，对于陈奕韦这样经验尚浅的指挥而言更是如此，再搭新形式的演，乐团特意留了两週时间排练。

她写的响曲和本人稚气未脱的模样截然不同。鼓声轰然敲响，开啟了宛若游乐园中乐的曲调，不用任何前卫的音响效果，有着清晰的旋律线条，表现得很成熟。原本双小提琴的演奏，被她改成了由小提琴演主旋律，再加上中提琴的和声，还有大提琴、低音提琴的伴奏，变得更加饱满。主旋律在各乐之间重现，彷彿能看见少女梦幻綺丽的梦想在空中驰骋。

这一次的中场休息比平常更久一些，大型的布幕从舞台后方降，在人们的窃窃私语中迎来半场的勒《第一号响曲》，他们都很好奇节目单上写的「沉浸式验演」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上次说，勒《第四号响曲》是什么味？」他问。

观眾席的灯暗，陈奕韦走上舞台，台上的灯光也跟着暗了来，只剩谱架上的夹灯还亮着。投影机亮起，一堆散的白音符掉落在漆黑的画面底。

老友一如往常带着不太兴的表说：「我总有一天会以钢琴家的份站上那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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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韦他只好合着她的任，在馀音完全消失之后放慢速度，以饱满而柔和的旋律呼应。而小提琴则以更加涨的绪对答，又再次消逝在空气之中。这次乐团盛大地主题，又回到定音鼓稳定的节奏，宛若心的速度。在这基础之上，小提琴势地回归，以丰富的音尽挥洒彩。

「是鲜和青草的味。」

苏巧巧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人听到音乐会看见顏，但对她而言，是气味和画面。「是革和松木的味？」

陈奕韦举起手来，小心翼翼地指示定音鼓小声场，乐奏略带忧伤的旋律。

「那《第一号响曲》是什么味？」

莲娜在序曲结束之后再次走上台，手里拿着小提琴，对台一鞠躬，和陈奕韦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神。

陈奕韦一听完立刻转就走，把女朋友一个人晾在原地。苏巧巧知他大概又有了什么灵，只好自己叫车回家，继续为影片最后的微调，顺便打了通电话问老友要不要来看首演？

陈奕韦指过几次搭电影剪辑片段的电影乐，而这次能让动画合自己的指挥或快或慢，他突然觉得手上的指挥就像是杖一样充满力。第一次彩排从到尾走过这首曲，动画很顺畅，画面也很漂亮，陈奕韦却显得不太满意的样。有了画面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只有在现场才能验到的呢？

苏巧巧留来正是为了确认动画的演效果。

或许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更多的天才诞生，但那都无所谓。现在他们比肩而立，没有谁比谁更好。有的只是让所有的想法透过声音相互激盪，一起完成一场演，将动传达去，让更多人凝聚在一起。她看向陈奕韦的神充满信任，她知在这里可以放心自己。

莲娜从之前的低中完全走了来，回到了那充满与颗粒的呈现，洋溢着幸福与甜。小的躯蕴大的爆发力，完全想不到她开始练琴才不过十年。

正式演的那天，莲娜也来了。她站在舞台上拿着麦克风，用稚的声音说这是她写的序曲，灵来自于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