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生理期(2/2)

蒋昕回到家后就把学校发的东西随手扔到一边，蒋以明看到后还问过她，让她把这些东西放在书包夹层里。可后来，这东西在写作业时被她不小心搞到了床底，拿着衣架掏了一次没掏来，就彻底忘了。

于是周行云不再犹豫。蒋昕没敢回，只觉到他似乎往后退了一步，很快传来衣的声音。一秒，他又靠了过来，将袖校服的两只袖绕过她的腰际打了一个结，将袖往两边抻了一，又重新打了个结固定。

“不是。”周行云停了一，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只能开向她最后的确认。

“……你后面有一块红了。”

蒋昕被周行云的冷静镇住了，抬起呆呆地看着他。少年原本苍白的脸被夕染上一抹奇异的红，可是他的神中却并无一丝羞赧。他眉低垂，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让她想到大悲院中的观世音菩萨像。

然而尽很相似，蒋昕却隐隐觉得此刻周行云看她的神并不是慈悲，而是一绝对不该在一个少年的脸上现的驯顺、漠然与麻木。就好像他已然通晓这其中的一切秘密，他已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他即将对她说的话也早已被他说过千百次。

那一瞬间，蒋昕觉自己好像被一惊雷劈中了。原本一切都是混沌的，可是顷刻间的电闪雷鸣将蛰伏在昏暗世界里的一切细节都给照得一览无遗。

完这一切后，周行云站到了蒋昕面前。蒋昕还呆呆地楞在那里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见风过周行云颈的薄汗，从他短袖校服的领去，周行云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蒋昕这才反应过来围在她腰上的是他的校服。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蒋昕诚实地摇了摇。

她见过蒋以明专门放在一个屉里的厚厚一沓卫生巾。甚至上个学期承光中学举办过一次专门的生理卫生课，把学生们别给分批拉到了机房，给女生们一人发了一包卫生巾和一个卫生巾，还给他们指定了一些视频去观看，看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这些视频被归类于“男生”、“女生”和“综合”这三个文件夹里。

蒋以明对蒋昕的教育一直是“只相信自己”，所以也只在小时候她刚决定走育特这条路的时候带她去拜过一次菩萨，求的也不过是平安而已。那时，她跪在蒲团上仰去看观音，听蒋以明在耳边告诉她这样的神叫作“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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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咬着嘴沉默地了，不想去面对周行云，可圈却还是慢慢红了。

蒋昕虽然上学比其他人早一些，到现在也只有十四岁零三个月，从小到大因为原因一直混在男生堆里，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女生朋友，经常被放在午第一节 的生课有一半被她给睡过去了，但这也不代表她就真的一儿都不知。

这羞耻有三分来源于这个里程碑本的意义以及与之伴生的别意识的觉醒，三分来源于偶尔看到的班里女生手里黑的袋，育课请假时忸怩的神态，结伴去厕所时的窃窃私语与讳莫如，可其余的，却是因为，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指来的，站在她旁的是周行云。

周行云环顾四周，见队里唯一的女小田老师不在，无奈地叹了气。再开时，却是极为冷静的语气。

周行云又沉默了。在他看来，这句话几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明示了，却没有预料到蒋昕会是这个反应，就好像她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一样。

周行云言简意赅：“你穿上。如果觉得太就披着。”

她连忙把手上原本属于周行云的羽绒服递过去，可手才伸到一半却被他住了。

接着，一句话便是：“蒋昕，你的生理期到了。是第一次么？”

蒋昕其实也不明白“来例假”这件事为什么是羞耻的，可是即使是野蛮生了十四年，又是于这个不算特别闭的环境中，她也依旧在一次又一次的替代学习中学会了女生面对这样的事应有的反应。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被异发现，如果被发现，就得埋钻到地里，或者用泪将他们好奇的恶意的窥视退。

忽然间，所有的血都向她的脸上涌去，即使她的肤是被太反复亲吻过的小麦，也无法遮挡住这红。她被一大而烈的羞耻给吞没了。从生到现在，她都从未有过这觉。

“蒋昕，你真的，不知我在说什么吗？”

蒋昕的声音有一涩：“啊，是沾上什么东西了吗？我中午去堂的时候被人撞了一，那个人好像打的是西红柿炒……”

“蒋昕，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