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不是失恋(2/2)

晓远从没见过蒋昕过这样难看的表。

她想，如果周行云像拒绝方诗语一样拒绝她，说自己要好好学习，或者脆就告诉她，他有别的喜的人了。再或者，或者哪怕他其实什么都不用解释，也不需要给一个明确的理由，只是明明白白地和她说，他不喜她，让她也不要再喜他了，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是……不是失恋。”她的声音很轻，只是在齿间模糊地了那么一圈，便湮灭于人声鼎沸中。

他对她说最近每天白天都要上竞赛课的时候，她一就相信了，本就没想过会是假的。

以她对周行云的了解，他和那个女生之间多半不会是那样的关系。但就算真的是，现在也不重要了。

周行云还真的就是没给她留任何可以宣之于的证据，也许真的一切都是她想的。

“什么？”晓远没听清，将耳朵凑过去。

一颗上面还挂着珠的橙滴溜溜到她的脚边。

蒋昕甚至开始怀疑，周行云是不是在玩一个很恶劣的游戏。

会难受吗？当然会的。会哭吗？也或许会的，可哭过，难受过，第二天就又是新的一天。

他对她这样，或许对方诗语和那个cos成真红的女生，也是这样的。

他就连题都不完，哪会有这么无聊，这么闲。

不，不至于。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她困在疑惑与羞辱之中，不得超生。

她将往杯底的冰块底了，闷声抿了一。冰凉的过咙，却不是预期之中的清甜，而是一郁而浑浊的苦涩，从猛地窜起，直冲，让她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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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和周行云之间那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瞬间一到咙，便失了形状，化成不可捉摸的烟雾，在胃和之间周而复始地循环、冲撞，让她想要呕。

为什么非得编一个理由来敷衍她，骗她。难对于他来说，她就是这样一个需要用欺骗的方式来解决的大麻烦吗？难她的信任就，就这样……

可是，可是……这竟然都不是让她最难受的。

终于，他率先打破了厚厚包裹着他们的沉默，劝：“奖金，要不，咱们还是趁……趁他俩没发现赶撤吧，不然撞上了不就跟案发现场似的了吗？咱们还是回游戏厅吧，我陪你打拳皇，我站桩不动，让你连赢十局，不，二十局！……哎哟我这破嘴也不知在说啥……我没失恋过，但是我觉得难受的时候，就不去看不去想，可能慢慢也就过去了。反正……反正你别待在这儿了，我看着都不过气来。”

重要的是，她想过那么多，也给周行云找过那么多理由，却唯独没想过，周行云会骗她。

蒋昕终于有了一反应。

她艰难地咽去，慢慢地想：刚才真该听晓远的，无糖的茉香提太苦了。可总归是她自己选的，怪不了任何人。

这时，耳畔传来“哎哟”一声惊呼。

蒋昕看见“鲜果时间”柜台上堆叠着的一大摞饱满新鲜的果被店员的胳膊肘不小心杵了一，哗啦啦散了一地。

游乐园，他想和她一起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他想去见谁，也是他的自由，难她还会追着他刨问底吗？

……她就真的不明白。

晓远被蒋昕给彻底糊涂了，眉比她皱得还：“不是……奖金，到底是什么况啊？”

买都买了，就得喝完，不能浪费。

她摇了摇，将这个念赶脑海。

看着晓远关心而真挚的表，蒋昕觉得心里藏着的所有绪，所有秘密都开始拼命地翻腾，仿佛只要她一张嘴，就会尽数倾倒而。她想告诉他的，不想再藏着掖着了，只要说来，应该就会好受些。

听到她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不是失恋。”

昕不再说话了。

蒋昕这才明白过来，要是能说得，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他以为她是因为周行云的事要哭了，看得他也有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