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夜谈(3/3)

“嗯。”蒋昕，说：“对，我肯定是想去燕城的，最好是选国青队，单招育大学，训练条件比较好。要是……嗨，先不想什么要是。”

听了她的话，程昱便也定心来：“那不就结了，卫城人有几个想往大老远跑的。气候，饮什么的都适应不了啊。燕城就已经是往远了说了，我还听说，自从铁通了之后，有的人就是在燕城上班，也照样住咱们卫城。”

蒋昕瞠目结：“天天来一个多小时，去一个多小时啊？”

“对啊。”程昱解释：“你以为燕城有多大？自从奥运之后，房租金什么的都飞涨，很多人的工资听说都只够住郊区，但郊区到城区有时候一个多小时都打不住。这里外一合，还不如就住卫城不挪窝。”

“所以听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想离卫城太远，对吧？”蒋昕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对。”程昱说，“我应该也去燕城吧。”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而明确地对蒋昕，也是对任何人说起自己以后的规划。

说完这话，程昱的心好像好了一。他的脸依旧隐没在黑夜里，但至少从他的语气中听是如此。

他有欠、有小得意地叹了一句：“卫大和南大虽好，但是以我的实力，多少有浪费分数。”

蒋昕一阵无语，嫌弃：“……这话你对我说说得了，千万别在学校里说，小心别人打你。”

卫大和南大是卫城最好的两所学校，也是全国范围排名中上的985院校，一般卫城人都听不得别人说这两所学校不好，甚至很多卫城学除非分数真的超这两所很多，不然本就不想离家。

程昱笑笑，有些亲昵地：“对啊，我本来就只是和你说说，你当我傻啊去到说。”

“那……你有什么目标学校吗？”蒋昕只是随一问。

她本来以为程昱会给一个很“程昱”的回答，说“等模考完了准备报志愿的时候再说”，却没想到程昱还真的掰着手指开始认真数。

“照我现在的分数就算不步了，只要别大幅，去燕城的话航大肯定是稳的，也有不少我可以学的专业。要是稍微一好好学，人大可能也差不多。”

程昱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好像人大离育大学也不太远吧，骑车啊坐公啊，最多半小时就到，要我考上了，咱俩还可以互相蹭饭。”

听到“蹭饭”，蒋昕以为程昱是在满嘴跑火车地和她瞎扯，便也随：“怎么八字还没一撇，就想着蹭饭了？要真说蹭饭方便，还得是清大，骑车最多十分钟。咱们参观清大的时候我倒没留什么别的印象，就觉得他们的堂可太多了，还又便宜又好吃。价格是咱承中的一半，质量却是五倍。唉，要是你去了清大，那我肯定有空就去找你蹭饭，课文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苟富贵，勿相忘。”

听蒋昕这么说，明知她应该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可程昱却还是一瞬间心绪震，仿若一条在海之中困久了的鸟儿，终于浮海面，坠遥远云端。

这么时间以来，程昱一直就不知自己以后想什么，也没什么远大的梦想。

可是，他现在有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