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雨(2/3)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跑过去，而是不远不近地缀在他后，他向前一步，她就向前一步。他停脚步整理一衣领，她便也猝然停。

她知，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的一时冲动，才会走到这样坏的境地。如果当日她不去找赵宇，就一切都不会发生。

去上学的路刚走到一半，天际骤然划过一苍白闪电，劈开晦暗云层。接着，闷雷便如同石碾般轰隆隆地过来。蒋昕这才猛然想起，妈妈昨晚提醒过她要带伞的，甚至还特意将伞挂在了玄关的挂钩上，可她还是忘了。

她“啊”地轻呼一声，本能地闪退到最近的一棵梧桐树。可此时远未到盛夏，树冠的荫蔽几近于于无。

隔着厚重的雨帘，蒋昕看不清他脸上的神，却见他从书包的侧面一柄折叠伞，将伞从伞里取、撑开。

后来，校示意他离开，他便也不回地走了。

蒋昕被一大的无力和愧疚包裹着。

周行云这才一步一步穿过迷蒙雨雾，向树的她走来。那样沉默，那样疏离。

她近乎贪婪地看着周行云，看他的校服衣摆被风猎猎起，看他离她那样近，却又那样远。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周行云停了脚步。

因为她的视线穿过稀疏人，望见了前方几十步之外那一个清瘦的背影。他正微微低着，同方才的她一样迟缓地走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似对翻涌的乌云和即将倾泻来的雨浑然未觉。

蒋昕正想往前冲，好躲过这随时都会降临的大雨，脚步却又瞬间迟滞。

可就像她不愿上前一样，他也不愿回。

蒋昕能够看，周行云的睛里有疲惫，有失望，可却还有很多她无法读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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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对蒋昕还是对晓远，他都没有发来只言片语的安，甚至在校办公室，当校直接问他“是你让他们去找赵宇的吗”的时候，他也只是抬起，目光在蒋昕和晓远上短暂停留一瞬，便清晰而平静地回答：“不是。”

她试图用手去遮挡额，可雨还是顺着指睫和里，视线模糊成一片。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两天后的模拟考试，他依然稳稳占据着年级第一的位置，仿佛边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系。

直到不久后的一个清晨，天空沉得像浸了的旧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卫城上空。

她每天都能听到母亲在焦急地给许文远许叔叔打电话商量该怎么办，而许叔叔那边，也在想尽办法帮她疏通关系。

伞柄和伞面都是纯黑的，像一方微缩的夜幕罩在他上，将他和一整个白昼隔绝开来。

过了几秒钟，也许是更久一，他才终于转过来。

蒋昕这才骤然醒悟，原来周行云一直知她跟在后。

她违背了对周行云的承诺，自作主张地涉险，结果非但没帮上忙，还把晓远拖了。她觉得周行云一定对她失望透，甚至可能厌烦了她的多事和麻烦，于是便连主动联系他的勇气都丧失了。

她看见雨顺着伞骨蜿蜒

那段时间，蒋昕整日都浑浑噩噩的。

在分结果正式来之前，她依旧每周去燕城参加集训，可状态却一直在不可避免地。

他站在雨里，没有打伞，也没有立刻回，肩膀的线条微微绷。

。那一刻，蒋昕的心猛地一沉，忽然便产生了一清晰而残酷的预：或许，这是周行云最后一次向她走来了。

直到他快要走到她跟前，蒋昕才勉看清他的脸廓

他们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像两艘在沉寂海面上并行却无话的孤舟。

积蓄了一整夜，一整个初的雨终于倾盆而。世界被笼罩在一片哗然作响的灰白幕里。豆大的雨砸在地上，溅起带着土腥味的，也迅速打了蒋昕的发和校服外。

云层之上又过一声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