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小林灿将信将疑地合上，在脑海中凝神勾勒那张她日思夜想的面容。

于是，晚上在指针指向十的那一刻，她一气，破釜沉舟地走到玄关，穿上那件棕风衣，系好那条康介送她的黑格围巾，想要能从这熟悉的织中汲取一丝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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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鹰岛康介的话，小林灿猛地用手捂住嘴。

金光与蓝光像两条游蛇，缠绕着错在二人面向，像拉面一样迅速凝聚、拉伸，勾勒一个的人形廓。

小林灿听到桃奈的话，颤着睫睁。

在看到前熟悉的廓幻影后，她屏住了呼。

鹰岛康介的魂魄剧烈地波动了一。

“灿，不要哭，”他的声音带着空灵的回响，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一年，你每次哭，我的心都像被碾碎了一样，可我，连为你泪都不到。”

他苦涩地笑了笑：“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亲告诉你。”

康介告白时的张、受伤后安她的笑容、弥留之际手心的温度……所有被刻意压抑的汹涌而至，像是煮沸的蜂，落在她心里又甜又痛。

他依旧穿着那笔的蓝警服，肩章清晰，只是周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微光，仿佛由月光和雾气凝结而成，虚幻却又无比真实地存在着。

她环顾这间虽古雅但十分普通的药堂，觉自己又被愚了。

桃奈并拢指和中指，蓝的光芒自她指尖淌而，如同波般在空气中漾开来，贴于四周的符纸随之共鸣，散发淡淡的金光，与桃奈的灵力织，整个药堂的空间变得朦胧，模糊了现实与彼岸的界限。

可是，当桃奈说的“蓝警服”“功德金光”“温柔的男人”，这些词语像带着温度，穿了小林灿用理智筑起的冰墙。

布置妥当，桃奈走到药堂中央，示意小林灿站在自己边。

“康介！”

黑发，密的眉。

鹰岛康介的魂魄凝望着她，伸手抚上小林灿的脸，中满是心疼，却无法真实地碰。

她可以承受再次被骗的失望，却无法拿康介永恒的安宁去赌一个万一。

她指尖夹起刚画好的符纸：“放心吧，店里的监控我都关了。就算拍到什么，也只能录到你和我，绝不会录到你想见的那位。”

“就在这里吗？”小林灿看见桃奈站在柜台前，用一支饱蘸朱砂的笔在黄表纸上绘制繁复的符文。

小林灿用力摇，泪却落得更凶。

她闭上双，双手在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指尖泛起柔和淡蓝的光。

桃奈看着前现的廓，对小林灿说：“可以睁了。”

只是巧合或调查。

一年前那个老巫女虚假的承诺和康介的离世提醒小林灿不要再陷同样的谎言。

她踉跄一步，徒劳地抓握着空气，泣不成声。

小林灿憎恶利用痛苦的神，但那个从未走来的自己，却疯狂地渴望这一次是真的。

小林灿的泪夺眶而，她扑上前想要拥抱他，双臂却径直穿过了那虚幻的，只受到一片空无和沁骨髓的凉意。

说着，她手腕轻抖，几张符纸如同被无形之风托起，“嗖嗖嗖”准地贴附在四面墙和门窗之上。

两光芒渐褪，鹰岛康介的影清晰地显现来。

他伸虚幻的手，一个拥抱的姿势，虽然无法真正抱住，但那郁的确实真实的。

因为桃奈那句“魂飞魄散”让小林灿无法不在乎。

桃奈没有抬，笔走龙蛇，最后一笔落，符纸上灵光微闪。

桃奈轻声开：“你现在闭净心，凝神，想着他。”

她一一地哽咽着，另一只手颤抖地抚上自己的无名指：“在我心里……康介，在我心里，我早就已经嫁给你了。”

“我需用这些符箓暂时稀释此地生与界的气息，为你开一隙，你才能看见他，”桃奈一边布置，一边向小林灿陈述着规则，“也幸好，那位亡魂先生负功德金光，灵魂澄澈，这样的魂魄才能承受通灵的牵引而不被玷污，若是业障缠的恶灵，我也不敢轻易召唤，否则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极为凶险。”

“对不起，”康介的目光落在她空无一的无名指上，遗憾地笑了笑，“我放在储柜最底层那个旧箱里，其实有一枚戒指，我本打算那次任务结束后，就回来向你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