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他不惜主动揭开伤疤，袒过往，并不是为了寻求罗西南迪的同或安，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他只不过是不喜看到他自己耗费心力救回来的男人摆这副随时准备放弃的样，更无法容忍艾薇莉娅因他满脸愁容的模样。

明明，对方才只有十三岁，在经历过那般重的黑暗与失去后，这个少年，仍为自己规划好了未来——

罗西南迪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模样有些失神。

铺垫了许久，罗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告诉他：“死了，就什么都救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活着，哪怕只能多救一个，也是赚的。”

罗微微俯，带着更为锐利的目光朝他靠近，“我活来了，带着恨，也带着必须要的事。”

短暂权衡后，罗的表异常严肃认真：“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的话……那就先留在我边吧。”

“「正义有很多形式」……”罗西南迪低声喃喃，“原来是这样吗？”

那些他作为海军时所信不疑的正义，缓慢崩裂， 了底狰狞血腥的空。

当承载“正义”的制本成为滋养罪恶的掩时，离开，寻找新的路，或许才是对正义最后的忠诚。

他曾以为，自己作为卧底时所见的分污秽已是全， 他努力说服自己， 为了守护更大的善， 必须容忍一些局的恶。

有要拯救的人，有要的事，有要去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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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维护的秩序，宣誓效忠的旗帜，世界政府的“正义”，基是由无数弗雷凡斯、无数奥哈拉的骸骨砌成。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罗西南迪怔愣住了。

罗西南迪避开他的光，他撇过脑袋，望着窗外的远方，神疲惫中带着空茫：“已经不到了。”

多拉格前辈，这就是你选择离开的原因吗？

海军与家族，他人生中曾经并行却也注定对立的两条轨，如今都已断裂，他的前方只剩一片望不见彼岸的灰暗海域。

“等这一切完成后，我会去旅行，去看这个世界到底烂成了什么样，然后用这双手，能救一个是一个。”

罗西南迪坦诚弗雷凡斯覆灭的真相：被掩盖百年的珀铅病的谎言， 政府在其中扮演的角， 以及那场将整个国家与所有罪证一同焚烧殆尽的屠杀。

“艾薇莉娅小告诉我，你是个海军，在很危险的事。” 罗观察着他的脸，继续：“说实话，我对海军没什么好，但如果你觉得，穿上那制服，站在那个位置上，能让你去救人，去改变什么，那就先把养好，然后，想办法回到你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去。”

他又想起了多拉格， 海军将校时期被誉为“海军未来”，最终却毅然离开海军，如今被冠以“世界最凶恶罪犯”之名的革命军首领。

罗西南迪静静地听着，表随之越发的复杂，怜悯、震惊、哀痛，还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悲悼。

那自己呢？这么轻易就想要放弃……是不是真的太不像话了？

仅此而已。

“我的妹妹，还有其余还活着的珀铅病患者，他们都在等着我，一步我会先把他们医好，这之后继续学医，变得更。”既然开了这个，罗便不再犹豫，他把自己的未来规划向罗西南迪款款来。

你看到的，是比这更庞大、更黑暗的东西吗？

直到此刻，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用最平淡的语气，将“正义”旗帜血腥卑劣的真相，撕开展示在他面前。

垂落的睫掩盖住所有绪，罗西南迪没有立刻回应。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罗角轻抿，眸里闪动着复杂的光。

突然想到什么，他继续补充，“或许，等我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也会去碧波岛看看，艾薇莉娅小那里，好像总有很多麻烦需要解决。”

他诚实地说，“海军……回不去了，任务失败了，份也暴了。家族……更不可能。我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

这个念无声地撞心底，罗西南迪开始自省，良久，他轻轻开应了声，“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

时间又过了许久，罗西南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从他那碎裂后又重新补的腔里挤的嗓音低哑不成调：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趁这沉默的间隙，罗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站在罗西南迪床边，看着他，“病又不是你带来的，歉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