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她用净的布拭书架上的灰尘，手指扶过书脊。一想到严胜低看书的模样，她就有哭泣的冲动。严胜为她解释书本容的声音犹在耳边，但现在，她连字都不太会写了。

最里侧的那本书，有鼓起来了。铃音小心地把这本书来，以为是受了，想拿去晒一。书页的味很好闻，她习惯地低闻了一。随着她的动作，书被翻开，了夹在里面的纸。

【吾妻铃音：

“啊，我们是同期，关系很好。”他轻声解释了一，“不过，已经不在了。”

铃音的手开始发抖。她意识到这也许是严胜放去的。但到底是什么时候写的，什么时候放去的，她一无所知。剧烈的绪起伏让她跌坐在地，她脑里只有一个念。

铃音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面苍白，一脸病容，只是睛很亮。她踉跄着回到书架，手指颤抖着拿信件，呼几，才敢小心翼翼地展开。

为了证明自己能独自生活，从而到达目的，铃音决定不再贪睡了。她抵抗着的疲惫，帮忙了家务。尽她已经很难看懂汉字了，她还是想离严胜再近一，便想整理一书架上的书。

“伊黑先生是您的朋友吗？”铃音试探着问。

“不过那家伙，之前在鬼杀队的时候，特别讨人厌。”不死川先生指了指在厨房忙活的富冈先生，毫不在意是否会被听到，“现在看见他这样，伊黑，伊黑估计也会非常惊讶吧，不，觉得恶心也说不定。”

之前他们一起看书的时候，她抱怨过很多次，说如果每本书都能在汉字上标注好平假名就好了。有的书标，有的书不标，看起来很麻烦。

原来严胜都记得。

提到“伊黑”这个名字的时候，不死川先生明显停顿了一。他低，慢慢地叹了气。

我写到这里，心如刀绞。铃音，你怎么可以打定主意去死。如果你死了，只留我，我要承受怎样的痛苦，你想象过吗。或者说，你想象过了，所以选择用人类生命短暂这样的话来搪我。

纸是她常用的那，上面写满了字，墨迹染来，让她的心剧烈地动起来。

严胜写的，给她的。

不死川先生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铃音也跟着笑了一，“谢谢您。”

从海边回来后，你便睡熟了。我看着你恬静的睡颜，不停地回想你今晚对我说的那些话。但无论回想多少次，我都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你决绝的想法。

她没有往这本书里放过任何东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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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信重新放回书，珍视地放在书架上，走到梳妆台前，用梳整理发。她这些天一直都是散着发的，有些地方打结了，梳起来并不顺利。她心中着急，用力地拽着梳。发顺利地梳开了，她觉不痛来，只把额前的发别到了耳后。

而现在，在严胜离开后的午后，她再次发现了他给她的“礼”。

“有吧，以前这么想过。”不死川先生笑了一，抬手了她的脸，“但是，生病的人肯定很难受啊。如果我对生病的人说，喂，你太弱了，赶好起来，那也太过分了吧？”

铃音呼几，尽量平复绪。她意识整理了一自己的发，想要更整洁一些。脸肯定很差，她不用想就知，却没法在短时间恢复以前的状态。

映帘的，是严胜漂亮的字迹。铃音咬住嘴，看到纸上密密麻麻的汉字上全标好了平假名。一熟悉的悲伤涌心间，她迟钝的脑立刻反应过来，他是怕她看不懂，才会这样仔细地标注好的。

就像以前一样。他总喜往家里的角落放什么东西，却不告诉她。如果她发现了，兴采烈地问他，他就会问她喜不喜。她当然喜，也喜这自己发现惊喜的觉。

被珍视的觉，再次涌上心。铃音颤抖着看向信件的开，还是熟悉的四个字——“吾妻铃音”。

你跟我说那些话，只是想要安我。你说人类的生命于我而言不过须臾一瞬，我知，你已经打定主意去死了。如果无惨大人迫你，你就打算去死，对不对？

铃音贪婪地看着纸上的每一个字。

铃音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没有安不死川先生的资格。

“您会觉得我很弱吗？”铃音看着空的院，轻声说着，“大家都失去过重要的家人，却能带着这份伤痛认真地活去。我却，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