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电从她涌，像无数细针在血里游走。她的手死死抓着地毯，指节发白，嘴咬了血，但那些疼痛都比不上系统紊带来的冲击很痛苦。

没有。

权至龙抱她，不让她伤害自己。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越来越机械， 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西娅，你……你到底怎么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金西娅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现在……你相信了……”

这一次更。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 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但他觉到她的温在急剧降。不是变冷，是正在失去温度，就像一台正在关机的机。

他跪在地上，看着她。

“西娅！西娅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惊慌的。恐惧的。但还在她边。

权至龙。

“西娅！西娅！你怎么了？！”

电再次涌来。

恐惧像冰一样从浇来。

权至龙站起来，又后退了一步。

权至龙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警告：重启期间，所有记忆数据可能受损*

不是人类。

黑暗。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的？她应该锁门了……不对，她没有锁门，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走到门了。

“至……龙……”

真的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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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看着她，瞳孔剧烈收缩。

然后——

“没有……办法……”

他不知是什么。

是……

权至龙松开她，后退了一步。

他怕的不是她。

一双手捧住她的脸。

金西娅想抬，但脖不听使唤。她的视觉模块已经损坏了40%，前的世界像老旧的电视机屏幕，布满雪和重影。

她的弓起来，嘴里发压抑的痛呼。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是机过载时的尖锐嗡鸣。

有人跪在她边。

权至龙愣住了。

每一次电，都像是在重置她的心程序。

金西娅想笑，但她的面肌已经失控了。

*模块：制关闭*

金西娅的意识正在被制关闭。

但她不动了。

她的声音像是坏掉的录音带，断断续续，带着电的滋滋声。

“西娅？！”

手腕上没有动。颈动脉上没有动。他把耳朵贴到，听到的不是心，是极其细微的、规律的嗡鸣，像电脑主机运转的声音。

“别……”

他怕的是——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他看着她。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该怎么办？怎么帮你？”

每一次重置， 都在抹去一分“她”。

*警告：模块恢复率未知*

“我在！我在！西娅，你哪里不舒服？我叫救护车……”

他又去摸她的脉搏。

“我说过……我不是人类……”

最后一，她看到的是他的脸。

有气息。微弱的，冰凉的，但还在。

她还在呼——如果那能叫呼的话。腔还在起伏，但频率太规律了，规律到不像人类。她的睛闭着，脸上的蓝光慢慢消退，肤恢复了正常的颜。

她蜷缩在地板上，不受控制地搐。

“别叫……没有用……”

这个他吻过的女人。这个他拥抱过的女人。这个他看着她的睛说过“我喜你”的女人。

完全不动了。

金西娅想说“别走”，但她的嘴已经动不了了。

*预计时间：24小时*

这不是幻觉，是真的光，从肤面透来， 像坏掉的led灯。

她认得那个声音。

*心协议：重启中*

不，不是。

她的睛在眶里不规则地颤动，像是失控的机械装置。她的肤在发着微弱的蓝光，他晃了晃，再次睁开，看到的还是泛着蓝光的肤。

不是那对怪的恐惧，是更的、更无法言说的恐惧。他不知她是什么，不知她从哪来，不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她一秒会变成什么样。

权至龙跪在地上，抱着那个突然安静来的。

那个声音穿透了电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