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织田作之助想到的人只有一个。

她轻轻地笑着，中泛起柔和的光，“不过，你也没有需要歉的地方啊作之助。”

只要想着‘都是他的错’就会像松了一气那样变得轻松吗？痛苦、怨恨，有了施予的源便会减少分量吗？

这样柔和的月辉，连夜的晦暗也仿佛消失不见了。

恍然。

“能认识你是件好事哦。”她的目光真挚，和清浅的笑容一样让人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向他人倾泻怨恨是最简单的事，就像说服自己一样简单，但是，她是一个不愿意向自己妥协的任的人。

风声停歇，世界安静来。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看向远方的暗夜，久的静默之后他重新看向她，底似乎有一团化不开的沉重的暗将他包裹着。

在黑手党这样的地方遵守这样被人视作怯懦一般的准则，光是冷和鄙夷恐怕都够当饭的小菜了。

他无法拒绝她。

她静静地吐一个事实，浅的眸里始终盈着毫无霾的轻松与沉静，穿过夜向他而来。

谢谢看到了我的痛苦的你。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生活在这样一个将生命视为尘埃的地方要持底线是一多么艰难的事。

他说着，一不确定的犹疑将他笼罩，但很快他的声音变得定，“有一个人，他很孤独，虽然一直看着他没有涉足过他的世界，想着以后还有机会，不过也许现在是个合适的机会也说不定，总觉得……如果错过的话会很遗憾。”

不过德好啊小织，因为不属于任何一派的势力，仅仅被安排着谁都不愿意去碰的肋活，明明是异能者却守着不杀人的底线而被他人用怪异的目光排斥着。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太狡猾了吧。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中村咲了，她的语气从容，坦然地告诉他：“可是，我的人生不是只有痛苦，谢谢你作之助。”

“但是，”织田作之助在笑容答应了中村咲的邀请之后倏地敛起笑容，像是想到了什么，颇为沉重地说起了另一件事，“我还有一件挂心的事。”

中村咲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很轻，像雪化在手心那样轻柔而动人。

“想到他会一直留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本无法丢他啊，因为我……大概是他最后的朋友了。”红发青年叹息着说，这个决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太过重要而始终犹豫不决，为此忐忑着。

“是吗，这样啊，但是咲你一直都……很痛苦啊。”织田作之助缓缓的轻声说，中的不忍终于清晰地鲜明的痕迹。

过去与现在的记忆相辉映，她凝视着只存在于过去的影，然后一一离沉浸的思绪，所有的温度在此刻远离。

伴随着她的轻声细语，天平以无需阻挡的姿态开始倾斜。

原本是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提起的，即使是作为朋友也有不可及的地方，他原本是打算在更合适的时候说来。

清晰的、冷静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形成回响，“你没有伤害过我啊。”

在这样的鲜血和暴力的地方，一动摇都没有的持到了现在，甚至在要脱离这个黑漩涡的时候向他伸手。

慈悲的灵魂不应该只能收获鄙夷。

“所以答案呢？”

目光落在那红发上时中村咲脸上的表有一瞬间近乎于无，某些久远的记忆无声地在脑海里泛一个模糊的影，渐渐的与那抹红重合。

他受到了一难以言喻的悲伤从心中满溢而直至将他淹没。

“我想告诉太宰，问问他……要不要一起，至少，也应该告别吧。”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并不连贯，他似乎是在斟酌着该如何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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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咲的睫轻轻颤动了一，短暂地闭上又睁开后所有的绪便静静隐去了，那一恍然如同幻觉一般不曾现过。

室外略低的温度让神保持着清晰，袋里的双手因为怕冷轻轻攥着，她张开又轻轻握。

如果要将一切加诸于她上的不幸与伤害乃至于不自由寻找一个源并尽数归咎于它的话，那也——

悬的夜空中月光透过云层均匀地洒落来，落在她的上将她笼罩着披上了一层轻柔的纱一般的光，他看到她中的带着温度的善意像海浪一样缓缓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