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嬴镰从未想过扶苏这个小破孩能想这么多，而且毫不留面都说来。他一时有些慌，刚整理一些思绪，又被扶苏打断了话。

扶苏对着空气踢了一脚，然后奔向嬴政，抱住了嬴政的胳膊摇晃：阿父，你不要听他胡说嘛。

扶苏鼓着脸：阿父，我现在很伤心很难过。

嬴政咳嗽一声，制止了扶苏的小动作：寡人会仔细想想，你先退吧。

不错。嬴政指着《孤愤》一篇：为君王要有驭之术，不能让臣属看穿自己的所思所想、一言一行，要不动声掌控每一个臣属。

嬴政把扶苏拉到怀里，从桌案的匣里一卷竹简，往后倚靠着凭几：寡人最近读了这几篇文章，觉得很不错，就试验了一。

你......嬴镰一哽，捂着心踉跄了半步，突然跪倒在地，臣绝无觊觎王权之心！只是吕不韦、郑国这些六国人，确实都背叛了王上。而且吕不韦和嫪毐招收了大量六国门客，搞得大秦糟糟，请王上三思。

有这么明显吗？嬴政觉得自己最近练君王之术练得很不错啊。

嬴政：寡人会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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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侧看着骂骂咧咧的小孩儿，若非扶苏这一打岔，他还真有可能在盛怒之，对六国人逐客令。

扶苏：阿父，你怎么不说话呀？他伸脑袋去看嬴政的耳朵儿，看看阿父的耳朵有没有被堵住？

嬴镰反对得不仅仅是招纳六国人，军功授爵。他更反对设立郡县而取代分封。

扶苏捧着嬴政的脸，认真地：阿父，次糊我不要用一模一样的话术。你刚刚用这句话糊完嬴镰。

嬴政神莫测，让嬴镰本猜不他心中所思所想。他只是淡淡地：不要卖关。

嬴政知扶苏和郑国相过几个月，这孩充沛，对吕不韦都能依依不舍，自然也不会对郑国如此无。

们的小心思。你们无非是想赶走六国人，废除商君之法，恢复百年前的旧制，让宗室霸占秦国的爵位。

扶苏捧着竹简看了一：是公非写的？张苍给我看过。

扶苏也回看向嬴镰，厉声质问：请问宗正，到底是亲人靠谱，还是贪图钱财的外人靠谱呢？

扶苏鼓着气：礼崩乐坏之，就算把国土分封给宗室，宗室又能保证几分忠心？阿父，我跟随荀卿学习，听说过一个案。

小孩儿呼时的气在鬓角上，嬴政单手着扶苏的脸，把小孩儿推走：你对嬴镰如此反，莫不是因为他举报了郑国？

扶苏便继续：兰陵有一富突然病逝，家中只剩一名十四岁的独。富刚刚病逝，各路亲戚都上门来瓜分家产，甚至想把那独赶家门。但独重金雇了二十个游侠，将这些亲戚都赶跑，这才保住家产。

是。嬴镰躬退东偏殿。

扶苏抿了嘴：阿父，郑国对大秦真的很重要，他修得渠会让关中变成千里沃土。如果他突然死掉，那渠怎么办呢？

嬴镰不能让扶苏继续说去了，他一咬牙：公，臣并非反对商君之法，臣只想为宗室争取一利益。臣想问公，当孩被路人打了，能为孩的是亲人还是邻居？王上把偌大的国土给外人去理，外人又能保证几分真心？

嬴政看向嬴镰，手指在桌案轻。

扶苏回对嬴政：阿父，百年前的旧制养成了秦国上贪图享乐、斗不止的格。短短十多年里，秦君几次更替，大秦国力迅速衰落，被晋国打得一退再退，丧失河西之地！

扶苏一瞪，抬要踢嬴镰的。

嬴镰面微白。

扶苏一挥袖，回看了一嬴镰：若非孝公任用来自卫国的商君，变更旧制变法图，哪有今日的大秦？恐怕大秦连西边那一小块儿的地方都保不住了。孝公薨逝后，宗室和老贵族就妄图挟持惠文王废除商君之法，恢复旧制，继续把爵位都给宗室和老贵族。

原本照周朝旧制，天或诸侯都会将自己的领土分封去，秦国也该把秦国国土分封给宗室。但如今秦国已经很少分封了，新打来的土地也都设郡立县，用郡守或县令来理国土，而不会分封宗室过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