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2/2)

一众刑徒面面相觑，他们看着彼此枯老瘦的脸，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没有人仔细讲过这些，他们只知自己受完刑罚，被丢到了这里，看到同伴被待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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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白发男竟然开，周围的人都惊讶得脸皱起来。他们一直以为这人是个哑来着，平时都不见他说话的。

白发男正要继续往说，见扶苏面容稚，他想起幼，忽然闭上了嘴。很多血腥的事是不适合小孩去听的。

多谢。白发男拱手谢，随后仰对扶苏行礼，小人拜见泾君。小人已经在隐官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事还算了解。

白发男：照秦律，刑余之人与外面的庶民差别并不算大，只是不能自由去外面行走，也不能担任官吏。正如泾君方才所说，刑余之人的财产、人都是受秦律保护的。但我们在隐官事，从未领到过工钱，吃得也是白煮野菜，还要遭受欺凌。

扶苏等了一会儿，见大家不说话，也没有生气。他知这些人害怕，便耐心地：你们若是不说，我也没办法帮你们。等我走了，他们还会欺负你们。你们已经不是刑徒了，更不是仆，在我大秦都能立，住的房、赚的钱都受大秦律的保护。

张良走过来，拍拍扶苏的肩膀让小孩儿站起来，随后撩起衣摆半蹲：你对我说吧。

扶苏：你怎么不说了呀？

那群刑余之人生气啊。那群等人狡猾得很，如果不严格理，很有可能会闹事的。

好哇！扶苏扯上的茸茸的帽，你们要论三六九等，那我也就跟你们论论三六九等。今天我这个秦王、大秦泾君，就亲自来审审你们这群等小吏。来人，把那些刑余之人和其他小吏都给乃公叫过来，有冤申冤，有仇报仇。

夹在刑徒中间的一名白发男，抬起浑浊的睛，扫了一圈周围不敢的刑余之人。他闭上睛一气，随后无声叹。

扶苏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声音小了一：你们不要害怕。我是泾君，就是大王的孩，今天是奉大王的命令来查隐官的。你们在隐官遭受了什么不公的欺辱，都可以告诉我。

若是真让扶苏审去，隐官啬夫知自己恐怕难逃一死，他慌张地喊：泾君，照大秦律，就算要审我们也该是咸令。

咸隐官一共百名小吏，一千余个刑余之人，不多时便挤满了作坊附近，乌乌泱泱跪了一地。

方才在等待众人集合时，李由已经同一个刑余之人旁敲侧击地问了话，便：这些刑余之人有很多断手、断脚，或残疾伤得严重，在隐官里昼夜劳作，很快就去世了。

咸是整个秦国最繁华的地方之一，竟然只有这么刑余之人，实在是有些怪异。

跪在地上的刑余之人都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侧侧脑袋，看向旁边的人。

扶苏蹲与他说话，这才看清白发男的脸并不算老，也就三十多岁的样，那你来说说。

白发男的双还在，但绵绵的耷拉着。羌瘣便小心把他放在了地上。

羌瘣就是方才保护扶苏的卫兵，他应之后，便过去把那男背过来。

扶苏仔细看那些刑余之人，确实有好几个都没了手脚，为了方便平日劳作，他们在缺失手脚的地方绑了木代替手脚。

扶苏冷笑：我是受阿父之令，来查隐官的。放心，我查完了你们，自然会把你们送去咸令那里审判。

扶苏抬手：你过来.....羌瘣，你去把他带过来。他看见了那男的似乎不太好，应该是走不了路的。

白发男说到这里又不吱声了，睛往扶苏的上看。

片刻后，白发男撑着地面，扯着沙哑的嗓，声：泾君，小人有冤陈述。

张良笑了：无妨。他既然是秦国公，便应该知这些，一味的保护又如何能成起来呢？

是。白发男将刑余之人遭受的欺凌低声讲来，挨鞭是家常便饭，若是碰到小吏不顺心，还要被着吃吐了的菜汤。有些容貌清秀的少年和女，还会遭受到更恶劣的欺凌。

扶苏站在了台阶上，目光向一扫：咸只有这些刑余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