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2/2)

荀卿低看着扶苏的睛，意味，棋盘上每一颗无用的棋，最后都将决定整盘棋的输赢，永远都不要忽略了那些看似无用的百姓。正如这局棋，我没有什么，只是让每一颗无用的棋在他们该呆的地方呆好，最后就赢了；而你走到死局时，便是因为从最开始就忽略了那些无用的棋。

扶苏着鼻，从椅上去，跑到荀卿怀里。

荀卿轻轻拍打着扶苏的肚，不知你大了是什么样？

荀卿笑：我过去教你的那些东西，都是让你用诡计算计人。但最后教你的这局棋，想告诉你

邺县秦王临时榻的居所，扶苏趴在床上嘿嘿笑，嘴里嘀嘀咕咕说着梦话，吵醒了旁边的嬴政。

哈哈哈。

越想越委屈，扶苏的嘴抿着垂来，泪吧嗒吧嗒往掉。

嬴政忍无可忍睁开睛，住扶苏的鼻。

直到考试成绩来，他们才能结束与世隔绝的禁闭期。

扶苏握着茶杯，躺在了荀卿的怀里，脑袋枕着荀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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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仰去看荀卿。

为天君王者，需放天大局。你可以算计人，把礼术和法术当工，但目的不止是为了巩固王权，而为了天稳定，让百姓各安其所。

一大一小同时喝了一茶，发一声喟叹。

荀卿笑而不语。

小孩儿哼哼两声，翻了个继续熟睡，但总算不说梦话了。

过几年你就能看到啦。阿父说，等我换完牙后，很快就大了。

好！扶苏经常和荀卿棋，虽然没怎么赢过，却很了解荀卿的棋路数。

荀卿抱着扶苏，摸着他的脑袋，温声：我过去教你很多东西，都是在帮你了解人。人天生自私、尚利、贪、好、易怒、懒惰.....你掌握了这些人的本质，才知如何利用人去驱使臣属？如何尊重人去引导百姓向善？

嬴政挥挥手赶走他：这张嘴睡着了还叽里咕噜地叭叭个不停，你不陪寡人，寡人倒是清净。

专心致志检查了一番小孩的功课，许久后才满意地：不错。看来这次你去邺县学到了不少东西。

我记住了。扶苏用力，我一定会让秦人都过上好日的。

只是这一次，荀卿棋的路数变得陌生。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设陷阱，也没有什么攻击，以一很笨拙平庸的棋法在对弈。

荀卿对扶苏伸双手。

扶苏嘿嘿：您的棋技退步了哦。这局他赢定了。

荀卿笑了，牵着扶苏的小手去看茶壶，倒了两杯茶。

扶苏若有所思，还是挠挠有糊涂：我还不太懂。

为了保证批卷的公正，扶苏临时调一些人来当批卷人，并把批卷人都关在官学学舍里，自己也要以作则去禁闭，与外人隔离开，免得有徇私舞弊。

半天过去后，扶苏稀里糊涂地再次输掉了棋局。他不敢置信地跪在椅上，扒着棋盘看，泪控诉：我明明要赢了。

我知的，礼术和法术并重。扶苏认真地，用律法约束人之恶，用礼法引导人向善，这样就会减少犯罪、作，让天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可是这和那棋局有什么关系呢？

荀卿哈哈大笑，起把扶苏抱起来，放在棋盘旁的椅上，来对弈一局。

哼！扶苏用力地跺了脚，阿父，我现在比吃不到甜瓜还伤心，心脏比打碎的瓶都要碎，上比冰鉴里的冰都要冷。

荀卿握着茶杯躺在了躺椅上。

荀卿似叹非叹：那你便先记住，治国有法，法无定式。无论你要什么，都先想想百姓会如何？想好了这件事，最后要的事总归不会大错。

扶苏支棱起，竖起耳朵听。

嬴政让人给扶苏带了几只甜瓜，才把唱不停的孩给哄好，目送他洋洋得意地了门。

次日，扶苏神抖擞，吃饱饭就跟嬴政告别：阿父，我这两天要去监督他们阅批考卷，不回来陪你睡觉啦。

扶苏努力睁大睛：当然，我可记住了您留的功课，一直在学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