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2/2)

咸令能力尚可，对嬴政也忠诚。这几年来，嬴政也没有挪动他的官职，却不曾想咸令有朝一日也会背叛他。

殿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也消失了，光线暗来，更显压抑。只有烤火的炉在噼里啪啦作响，木炭的火光鲜红。

嬴政扫了一圈众人的脸，若是仔细追究，这些人又有多少会被咸令连坐呢？今日到场的可都是他看重的臣属，大多数都与咸令的私不错。

嬴政从一堆文书里一本小册，翻开其中一页：有人读过韩非的文章吗？

众臣这才回过神来，大王竟然还想着他们冷不冷，看来事态没有想得那么糟糕。他们也不再如丧考妣地绷着，如同往常一样对嬴政笑着谢。

你惹到太了？隗状压低声音问。

嬴政坐直了：都起来吧。李斯，咸令的案要彻查，但不要得满城风雨，不行举报连坐之事，勿扰民心。

是。李斯笑意。

众臣匆忙跪伏在地：王上息怒，臣等不敢欺瞒王上。

寡人是担心呐。嬴政的语气有些疲惫，背靠着凭几的靠背，你们有人是寡人的心腹，有人是寡人的手足。若真杀空了半个大殿，寡人失了心腹手足，朝堂外也人心惶惶。

驭臣权柄有二，一为杀罚，一为庆赏。嬴政将小册放在桌案上，册落的声音惊了众臣一。

嬴政只能看见众臣的后脑勺，听不见他们的言语，幽幽叹气：扶苏，你来说说何时用杀罚？何时用庆赏？

众臣缓缓抬起，去看嬴政的脸，大王......

李斯看见扶苏也跟在旁边，凝重的脸缓和来，或许今日不会再起风雨了。

同，权利地位几乎等同于九卿官，也不会受其他郡守辖制，直接对嬴政负责。

耽搁的这一会儿功夫，一众重臣早已在正殿落座，接耳讨论着咸令的事。

在嬴政尚未亲政的时候，咸令就屡次暗中示好。嫪毐之时，咸令在张良的辅助，更是对守卫咸立了大功劳。待到宗室之、扶苏提的改革措施、理咸市场等等......咸令的功劳数不胜数，也是嬴政最看重的臣属之一。

咸令一向为人和善，和同僚之间相得也不错。一些尤其与咸令走得近的臣属有些慌了，连坐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他们也得沦为咸郊外的刀野鬼。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斯率先笑：多谢大王恤。说着，他还用袖掩咳嗽了两声，证明嬴政的担忧是对的。

嬴政笑：这么简单的理，诸卿为何不敢信呢？你们没有真的犯错，寡人又为何因咸令而株连你们？难你们为寡人尽的忠都是假的吗？

扶苏察觉到李斯在看自己，扭瞪了李斯一，啪嗒啪嗒跺着脚去自己的太坐席上。

嬴政微微颔首：案容易审，寡人今日将你们叫到这里来，岂会为了这一小事？

李斯摸不着脑，苦笑：我哪敢惹太啊？他见到太都是夸夸不停的。

扶苏不假思索，朗声：犯了错就罚，立了功就赏。这样大家就不会胡琢磨，只要肯好好事，就不会被罚。

众臣心一，被殿的炉火烤得直汗，也不敢拭。

嬴政落座后，见众人都缩着手，以为殿不够和，便对寺人：大殿空旷，多上几炉炭火。

吱呀一声，大殿的木门被推开。嬴政牵着扶苏走来，脚步轻松倒是让众人稍稍松了气。

李斯拱手：王上，廷尉寺定会尽快彻查此案。

李斯心中隐忧，大王向来讨厌被人背叛，每一次的背叛，都让咸血成河。可咸历经几次叛，还没消停多时间，恐怕经不起太大的风雨了，一个不慎上不安、民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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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心一，韩非的文章能写什么？李斯没读过都能猜来，必定是将君王权术推崇到极致的，也自然是对臣属不利的。

诸卿想必已经听说了，嬴政，咸令以公谋私、贪污受贿，多次纵容宗室或贵族弟作恶，又收受秦商财，助其欺诈客商和百姓......辜负了寡人对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