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感(3/3)

模糊的车声、近行人走过的脚步声、老电视机里演员模糊不清的台词……这些声音像是从一个极远的里慢慢浮上来，逐渐变得清晰可辨。

接着，视觉开始恢复。

前不再是完全的黑暗，而是模糊晃动的人影和光斑。光线刺得她睛酸涩，忍不住想闭上，但一求生的本能让她竭力睁着，试图聚焦。视野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闪烁着，渐渐拼凑前的景象。

嗅觉和味觉也苏醒了。

嘴里还残留着廉价面包的甜腻香味和的腥气，混合着尘土和汽车尾气的味，并不好闻，却让她无比确认自己还活着，还在这个现实的世界。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酸麻传来。一气，冰冷的空气涌肺腑，带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却也驱散了最后一眩。

力量正一回到里，虽然缓慢，但确实存在。那阵要命的心慌和虚弱般退去，留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冷汗。

她撑着“容”，有些摇晃地想要坐起来。

“躺好别动。”

许知黎眨眨，看清前说话的人。

是小卖的老板。

她冲了一杯红糖，递给许知黎：“喝了。”

“……谢谢。”

她蹒跚着走到一旁，提着一个塑料小板凳过来放在许知黎旁边，背对着大门，一只手撑着许知黎坐的躺椅，一只手撑着板凳，颤颤巍巍坐，然后又及其费力挪着小步把转过来，面向大门。

“多久没吃饭了？”

许知黎有些尴尬：“不记得了。”

那些临期的饭团和面包，她不知能不能称之为一顿饭。

“年轻人要多重视，就算去偷、去抢，也要活着。”

许知黎：“……”

这话不太对吧？不太符合当代伟光正的价值观。

女人看许知黎不赞同她的话，自顾自说着：“至少先活来，活来才有办法，至于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但是，溢满则亏，如果过于追逐财富或地位，则有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这是什么劝告吗？

可许知黎无分文，别说过于追逐了，就是追逐，她这也才刚准备好起跑姿势，并且僵持这一个姿势很久了。

女人看着许知黎：“孩，德底线太的人，是不幸福的。”

这句话她赞同。

所谓，富人手里的钱，没有几张是净的。

女人说完，又撑着躺椅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里面的房间走去，苍老的声音从许知黎背后飘来。

“孩，多休息会儿再回去，要回去了，直接走就行，不用让我知。”

“……好。”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许知黎不能真的厚着脸一直赖在这里。许知黎又从货架上拿了泡面、饼，付了钱，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

-

午，天忽然变得沉，窗外狂风大作，隐隐有要雨的趋势。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腕，依然看不到任何异常。

但那个黑影，那个梦，那只有在镜中才显现的黑气，无比真实地刻印在她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