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衣带渐宽终不悔（3）纳米级H(2/2)

这三个字才浮起来，他竟分不清是在问裴征，还是问自己。她上纵横错的痕是谁，右边红殷殷的，渗一血珠。女人被他吻得受不住，了，贴着他的耳廓哀哀息。

遇事阿微总把能的安排妥当，再留片刻，等他开补上自己的意思。此刻她也在等。他本不该瞒她，他想知自己曾伤在何，缘何失忆，裴征又何从得知他的近况，又为什么向那位淮南公主回报。没有什么是阿微不能知的。

他抢了两匹，那是个娃娃脸的突厥少年，睛大得吓人，里明明满是惊惧，看到他俯纵近时仍毫不犹豫地朝他挥匕首。他的颈间只有一伤，很小很小，确保血不会溅，引来更多的敌人。

“阿微……”半晌，溯声音艰涩地开：“请你，行个方便。我想与将军单独谈谈。”

溯转过脸。凭书已经收妥，阿微的手覆在匣盖上，昨夜的事，自宴散后，了西掖门，他已事无细对她一一来。他对她从来没有隐瞒，七年来一直都这样。除了昨夜关于那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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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女人间的那一胭脂痣，昨夜不见。他曾经凭着那一细小的红，认定梦里有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他连她如今是谁都不认得，便已对另一个男人起了杀意。

他断气前在哀哀地哭泣，像一匹断的小兽叫着：“姆妈……姆妈……”

裴征只说了一句“自家女人”，他便想刀。凭什么。

她后来不问了吗？元康三年秋他随陆知微的父亲兵山，两军对峙间，箭如雨。陆善持中箭死，不是突厥骑兵放箭，溯在他后五十步拉的弓，弓弦没有发响动，他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丝绸，暗的绸布上染了血，随着缠枝莲纹层层迭迭蔓延。原来是南边来的纹，他醒来时上裹着那袭绸布。

原来生死落在纸间不过是寥寥两行“郎君立沃野，前日随军秋狩，得三匹，狐一领，诸事皆好。”

只是另一些话不能。他不愿当着她的面问元康三年后，她是否仍在记挂。更不愿让她听见自己追问昨夜她上的痕迹是谁留的。可若不问，那些话又往哪里去？任裴征带着答案走门，再隔一个七年么？

炉火烘得间发。他咽了一，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堂仍一片沉默无言。“郎君”是谁？不问是放了吗？冬至夜的风雪卷回廊，月妃发间的珠珮打到他脸上，放了为什么又回吻他？

中的酒醉人，历了一夜又一日，他恍若未醒，小腹里燃的那火星仍在烧。何以元康三年以后，就没了消息？元康二年秋，他想起来了，他在沃野了军籍，只打过草原。后是时隐时现的突厥骑兵，他们一人双骑，来去如风。他的空了，嘴涩地血，和陆知微的亲兵匡虎失散，半人的茫茫草场，听不见他低声哼唱的歌声……

被杯盏碎瓷划过的那血无由来地现在心。她缘何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