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青莲：“……”

“谁又知晓呢？”般若明王只浅淡地一笑：“不过至少，这可更有意思了。”

暗蓝的焰蔓戛然箍住粼的脚踝，将他暴烈地拖拽一池浪。

“堂堂不动明王圣尊，怎么可能真的找不到？”粼心火也蹿上来了，指甲掐严禛后背，划开几惨烈的血痕，语带讥诮地打断他，“除非彼时彼刻旃檀的确死了，否则换作我这么说，难你能相信吗？”

整片海域的喧嚣，连同沿海公路鸣的警笛都像被一柄剪刀绞断。

“他叫你什么？”

夜海乍然死寂。

这时天穹倏忽闪过两枚暗淡蓝。

天地坠亘古落日熔金般的琥珀。

严禛角抿成一条薄线，声线涩：“……大荒劫难朝不及夕，我当时本不知黑龙是旃檀。”

严禛掌心在粼的骨，脖颈青隐现，幡然反应过来先前在族馆梦魇之中青莲意识朦胧间喊粼的那一声“妈妈”……

“不是说我枉为刑神吗？”稠般的从小腹逶迤蒸腾，得粼蛇尾细密的鳞片簌簌颤动，严禛拇指跟指住他两颊，“……青莲的父亲是谁？”

蜃楼抢托在方，濡腕颤着将人稳稳兜住，忙不迭嚷：“您太厉害了！”

“……妈妈……他们都欺负我……”

断断续续的电杂音被寒冽朔风扯得支离破碎。

“反正不会是您。”粼被撬开的尖负隅顽抗地抵住他的掌，血腥气在齿列蔓开，愈发赌气地一哂，“否则再被朱雀大人杀一次，我可承受不住。”

“停、停停……”复生仪式方歇，药师佛本就摔得七荤八素的，被蜃楼这么一通颠勺翻炒似的摇晃，好险没脸青黑地吐来。

迸涌的海另一端。

严禛静默如渊，甚至连那一怒的拧眉都敛去了，然而黑绸缎泽的尾梢妒火中烧。

“我怎么会不找？”严禛嗓音低折去，一字一句如钝刀刮骨，“可那时旃檀就像凭空落到了另一个宇宙，因果气息断绝，我翻遍三千世界也寻不到半痕迹，所以我才以为他已经陨——”

也恰在此时，雾霭中兀然传来骂骂咧咧的怒吼。

正在酣战的二位双亲，俨然是顾不上刚复生的旃檀了。

“……降阎大人？”他脸颊因虚脱映死白的通透，像一块行将就木的枯槁琉璃，仰目光落在硕丽雅健的男人，沉沉地声如细蚊，“您怎么会在这里？”

层峦叠嶂的苍白龙骨遗骸似船割开波涛，兰亭望向苍穹，夜幕早已被搅成了混沌的泼墨卷轴。

“奈河近来麇集未得回投胎的孤魂野魄，腥秽不可近，连森罗殿的香炉都不用。”降阎打横抱着他的手臂没松开，垂眸莞尔，“我就只能来寻你了。”

青莲委屈地噎：“母亲……”

震天动地的龙风啸森森，响彻云霄。

业力难料，还是当年确是有误？”

“哦，才想起来还没跟朱雀大人介绍。”粼仰面被他禁锢在双臂间，故作无谓地面遗憾，“青莲的父亲不巧英年早逝，可惜您没机会结识了。”

青莲气得白一翻，从没受过这等待遇，半晌没接上话后也顾不得平日跟粼的约法三章，一仰，居然索扯着嗓撒泼打地嚎起来告状：“——粼——！”

在盈天火和蛇鳞织的混沌，粼惊觉青莲的呼唤，神一凛，刚转过，雀翎笼罩成幽暗的囚笼。

这一声石破天惊。

万籁奄忽寂灭，刹那三千。

粼将闷哼咬在齿，脸腮绷：“那孩丢了你就不找了吗？”

粼怔愣须臾，旋即绪难辨地幽冽一笑：“……那可太不明智了。”

金涣落的药师佛与香从空中直直栽落海中央。

严禛：“我信。”

一旁的矜羯罗听着刑队员的行动汇报，只温文尔雅地微微一笑，继续晾着他。

“放我来！”四肢蜷缩困在明王羂索里的青莲吱哇叫地扑腾蹬，“打不过就找外援，耍赖！无耻！”

震耳聋的轰鸣中，兰亭瑟瑟发抖：“……他们一直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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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不会伤到你的。”旃檀安抚地温柔拨开溅落在他颧骨的海冰，见怪不怪地了。

香却没摔在弹十足的腕上，而是骨酥地歪了一汪健硕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