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了(3/4)

对。”

闻澜停来看她。

“这里不是这样落来的。”

她伸手在琴弦上虚了两，想了想，又重新哼了一遍。

闻澜听完，再次落指。

“这样？”

玉娘侧耳听了听。

“前面是，最后这里还要再一。”

闻澜依言换了一个音。

她睛顿时亮起来：“对，就是这样。”

一段不过数句的旋律，两个人来来回回试了几遍。玉娘努力从久远的记忆里回想，想起一便哼一，闻澜则替她将那些零散的音一个个落在弦上，再慢慢连成完整的句。

等最后一个音终于与记忆里重合，玉娘睛都亮了起来：“就是这个！”

闻澜也笑了，低将方才试的曲调记在纸上。

“后面呢？”

“后面……”

玉娘努力想了半晌。

“忘了。”

闻澜抬看她。

玉娘立即理直气壮：“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还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

闻澜被她逗得失笑：“那便先记这些。”

“剩的还能找回来么？”

“未必能完全复原。”闻澜看了看手中的乐谱，摇，“不过既有这些谱在，总能慢慢摸些调式规律。若以后再遇见相近的曲，说不定也能接上。”

玉娘顿时满意了。

“那这些都给你。”

闻澜垂眸看向满案的曲谱，又抬看她。

“本来就是给我的？”

“当然。”玉娘笑，“我在撒尔罕看到的时候，就想着你大概会喜。”

闻澜没有说话。半晌，他才伸手将那几卷谱仔细收到一。

他底的喜其实很明显，却不知究竟是因为这些万里迢迢而来的乐谱，还是因为她人在万里之外时，见到喜的曲也曾想起过安的他。

玉娘忽然注意到琴案另一侧还堆着几卷从前不曾见他翻过的律吕书，旁边压着一本抄得密密麻麻的册。

她随手翻了两页，奇：“你近来怎么开始看这些了？”

闻澜看了一她手中的册。

“太常寺秋后要择补一批乐工，有一场考校。”

玉娘抬起：“你要去？”

“嗯。”他笑了笑，“我想去试试。”

魏琰照旧会来郡主府，只是近日朝中事务似乎格外繁杂，他来的次数少了些，也比先前更晚。

有时玉娘已经洗漱过了，才听见外间传来邹文义压低的声音，有时他不过坐上半个时辰，陪她说几句话便又要回。若赶上第二日朝事不多，他也会留，只是五更未至便要起。

玉娘问过一回是不是朝中了什么事，魏琰只说没有，她便也没有再问。

只是这些日来，魏琰始终没有主动提过那个孩。那日清晨的一句“改日吧”，便也一直没有了文。

这日，他倒难得来得早。

玉娘去了前院看几册刚送来的庄田账目，魏琰门时她还没有回来。侍女奉了茶，他便独自坐在窗翻书。

夏日午后的院落很静，窗外树影密，蝉鸣隔着院墙传来。魏琰才翻过两页，侧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婴儿啼哭。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来。

那哭声并不响，很快便被媪哄住。片刻后，帘栊掀开，媪抱着孩从里面来，大约是想带他到廊透透气。

走到外间，她才看见窗边的人，脸顿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