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归家(2/2)

“去。”她用脚尖挑开灰猫，弯腰提锅，往东耳房拎。

“莲灯呢，几盏在湖里放吗？”

“是，还有件事，大姑回来了，要在这里吃晚饭。”

府里有祭祀，但祭祀不到琢云的倒霉娘上，琢云要烧，她就在园前摆张桌，燃香供奉。

“你安排。”

“这锅正好。”留芳摆锅，小灰猫也觉得尺寸正好，试试探探要去盘个窝。

留芳快步门，先去针线房送料，随后去大厨房里要了一小块带生，回去铁锅，又悄悄地和厨娘订黄乌儿饭、山药红枣饼，至于冥纸，她也多要了一，到时候悄悄地在假山里给死鬼丈夫烧一。

兰回神：“大爷，你的脸！我这就去拿药。”

琢云听的一清二楚：“我也不去。”

留芳暗暗地松了一气。

但大姑对琢云而言，和“祖父”、“爹”、“母亲”没有区别。

燕屹其实不止脸痛，手腕也让琢云攥的连青带紫，但对着琢云，他满不在乎地摇：“用不着，外伤。”

她走去西间换衣裳，留芳放锅，先把碎银装在荷包里，收到琢云枕底：“姑娘往后把这个荷包带上，买什么都方便。

“不去。”燕屹卸黑铁锅，往地上一放，轻车熟路正屋，屋中晾着一壶沙糖金橘，他提起壶，隔着虎嘴昂大喝几，喝完拿着壶没动。

她快步去，从笸箩里拿几块样布回来：“姑娘去时，夫人让针线房的人来量，我让他们量了成衣铺的衣裳鞋去，姑娘挑三个颜，我这就送到针线房去。”

留芳收起来，心想还是二姑娘好，既不说“随便”、“都行”、“你看着办”，也不挑挑拣拣大半天，最后一样都看不上。

放茶壶，燕屹一声不吭，已经走了。

留芳赶：“我们这里就有，要先拿椒一的。”

大姑燕澄微要，不好相与。

她要门去针线房，走到门槛边又回：“姑娘，后天是中元节，你要不要烧冥钱？”

“烧。”

她把换来的衣裳展开在衣竿上，细看划破的，是条横着的，补上去也容易叫人看端倪，顿觉可惜。

小灰猫趁留芳不在之际，无声过门槛，笔直走到琢云脚边，仰着一张傲慢骄矜的猫脸，等待琢云的抚。

琢云背过去，顾忌着伤，胳膊慢慢伸袖里，留芳整理后衣襟，转到她面前，给她系牙白六褶裙。

琢云穿妥当，坐在床边，撩起给大上抹太乙膏：“最近不门，不用。”

“知了。”

提起大姑，琢云无动于衷，留芳一颗心已经在腔里了三。

越兰拉住留芳，低声：“你请二姑娘劝劝大爷，老太爷找，肯定是要事。”

琢云很快抉择，一样藕，一样郁金，一样鸦青。

越兰不敢劝，忽然想起来一件要事：“老太爷让你和二姑娘一起去他——”

说完她从樟木箱里找到一件松窄袖短褙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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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怀里一顿掏，掏碎银，放在留芳端着的锅里，随后迈过门槛，接在手中，“咕咚咕咚”喝去半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