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3/3)

突然，一只手轻轻搭在吧台上，Sherry穿一蓝丝绒旗袍，发松松挽着，耳坠在灯光晃来晃去。她往阿香后扫了一：“Gin，一个人？你家那位修女没来抓人？”

阿香晃着杯里的酒，扯了扯嘴角：“她现在嗓好了，伶牙俐齿。今天被她说我走到哪，都有人往我上蹭。”

Sherry抬手跟酒保要了杯一样的威士忌：“你上确实有香味，闻起来不像你的。”

阿香又闻了闻手腕：“采访对象送的，非给我。”

“你离家走前，跟她解释了？”

“解释了。她非说我是那门就沾一狐狸味的人，这还不走就有怪了。”

Sherry端起酒杯抿了一，转看她：“那你现在坐在这里喝酒，是想证明她错了，还是想证明她对了？”

阿香转杯的手指顿住了，证明什么？她想证明自己真的会去鬼混，气一气谭巧音。

可坐了快半个钟，威士忌喝了两杯，除了生气，她什么都没。连Sherry凑过来，她都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她本舍不得真的让谭巧音难过。

“你的委屈，我懂。”Sherry把杯底的酒喝，站了起来：“但你坐在这里喝闷酒，只会让她更觉得自己猜对了。要吵架就回去吵，要哄就回去哄，别跟自己过不去。”

她拍了拍阿香的肩：“我上台唱首歌，你别走啊，走了就是不给我面。”

Sherry往舞台走，走了几步又回：“不过～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见你带谁回过家。还有，当年你为了她失魂落魄的样，我都记着。她自己，其实也记着。”

乐队奏起前奏，是首慢调爵士。Sherry的声音飘在酒气和烟味里。阿香把第三杯威士忌喝完，脑里那团火慢慢熄了，只剩沉甸甸的委屈。

她记起谭巧音失语时在她掌心写字的样，想起她脱修女袍后站在门红着的眶，还有她们回西关时，谭巧音迈趟栊门说“我回来了”。

香不是不信，她是怕了。曾在神和她之间犹豫过的人，怎么敢笃定对方会一直定选择她。

自己不也是？因为差失去过，所以一碰到风草动就忍不住翻旧账，忍不住扎人。

阿香站起来，把钞票压在杯底，拿起外往外走。酒保在后面喊：“哎！不等Sherry唱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