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4)

同崔相提起。”

“这是为何，”令莺愕然地睁大，“陛是要我忍？王这事，他还想恶人先告状……”

“朕并非此意。”见她立刻坐直了，元霁不由失笑：“你别急，王忌惮你父亲，你若不说，他绝不会声张。”

士族最重礼法，私如何荒唐尚且不论，明面上总要扮门风清正的模样。否则这等悖逆的丑事，足够全族声名尽毁，他又怎会分毫不怕，那些话不过吓唬她罢了。

令莺执拗地摇：“我为什么不能说？父亲若知，必定会责罚他，这婚约说不定就断了！”

她眸中着不解，更有一被泼了冷般的委屈，闷闷：“我总不能装作无事发生，那真是连我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话音未落，元霁的手掌忽然覆上了她的手，接着安抚似的，握住她攥的手指。

“朕明白。”他温声，“只是婚约一事牵涉颇广，你父亲有他的考量，未必肯随你心意，即便同他说了，约莫也是无用的。待月回洛，朕亲自为你陈，不让你嫁给他，好吗？”

令莺被他握住手，只觉他的手掌十分宽大，说话时，还用指腹轻轻挲她的手心，微微的。

她耳发，不自禁低。

元霁目光所及，是她匀净的额与几缕稚气的绒发。红浅浅地开，兴许由于茶氤氲，连鼻尖也覆着粉汗，宛如带桃。

他神漠然地望着，吐的字却温柔缱绻，一句接一句，轻轻哄着。

与崔令莺暗中往来已有些时日。

他费了这样一番心思，总不能还未成事，就先被她父亲察觉，自己正有意撩拨崔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