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3/3)

约去寻萧家人。

与其说是失信，元霁更宁愿她是在山里摔死了。可若真如此，信函中也必定会有提及。

他初退，此刻中如同压了块石，连呼也变得重起来。

元霁息两声，费力把那翻涌的燥意去。

他何必再为一个仇敌之女费神，无关要罢了。更需应对的，是崔王二族，尤其是崔济。

萧氏能查到的线索，崔济未必不能。若被他知晓自己曾与崔令莺有牵扯……那这傀儡皇帝的虚位，恐怕也坐不到了。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不多时，珠端来一碗温的粟米粥，粥面洒着一层胡桃碎，照御医嘱咐特意磨细了，既补元气，也好克化。

珠俯去扶他，元霁只扫了一，又想到自己被崔令莺住，咽一颗又一颗胡桃仁，神顿时更难看了：“去。”

珠不敢多言，只当他要自己用，便将粥碗轻轻搁在榻边，垂手退。

然而刚走房门，她便听见后“啪嚓”一声脆响。

珠慌忙回，只见瓷碗被掀翻在地，粥糜与胡桃碎泼溅得四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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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苏醒的消息传开，无论朝臣心中作何想法，午后皆赶到寝外，恭请圣安，又为禁卫疏漏一事请罪。

以崔相国为首的几名官员大致禀报了政务，及灵山搜查的诸事，元霁倚在病榻上聆听。

依群臣所言，那些刺客多半是民间□□，方能混僧侣中行事。

元霁瞥了一凛然回话的臣，目光又落向其余人神态各异的脸上，险些冷笑声。

若非萧氏那封密函，他便真要信了。

众人告退后，崔济却并未离去，反而敛衣正冠，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姿态庄重。而后抬起，目光平静地望向元霁。

元霁脊背僵了僵，仿佛正被一只鹰隼在细细审视。他住不适，面上仍维持着惯常的温淡。

崔济静立片刻，方：“陛重伤未愈，臣实难安心，已命各严加巡查，必不令陛再受惊扰。”

二人目光相，片刻之后，元霁垂帘，温声：“有劳崔公。”

直至随从在外禀报政务，崔济方才离开。临去前，又瞥了一安静不动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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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侧的灯火渐次熄了，而太后的明，凉风卷着雨雾飘窗，院渐渐漫起一片微凉的雾。

令莺从混沌的梦中惊醒，茫然望着陌生的帐，只觉浑酸疼，半晌想不起自己在何，今夕又是何夕。

她意识要起，可脚痛得动也不能动，一抬手，便摸到额上缠着的布条，这才愣愣地仿佛记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