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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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她果真是蠢，崔氏满门更是蠢得可笑，难不成以为推个女人，便能令他心？

女脖颈低垂，手臂被后仆妇牢牢着，一动不动，看不清面容。浅淡裙裾在泥地上铺开，好似一朵即将枯败，从而发黄、发皱的。

“这是辟邪用的吧，”萧仰纳闷：“丑得还别致，陛为何要扔了？”

帝王仪仗，半停驻岂非荒唐，何况她如今是个什么份？更遑论洛政务堆积，他无暇分心。

元明月随他重返灵山，手腕仍使不上力，坐在车辇里得难受，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元霁眯了眯，元明月还在嘀咕着什么，他却一个字也未听清。

纸上墨迹已有些开，笔迹稚拙，勉能看个人形，眉歪斜怪诞，像在画符似的。

阵“哗啦啦”的响动，方才抱着书退去的人惊呼：“萧将军恕罪！”

他也给过余地了，是她不识抬举，是她胆大包天。事到如此，还敢不知死活地往自己前凑。

车辇刚驶山，便有侍卫上前想禀报些什么。元明月目光一扫，恰好看见旁正跪着两影。

他不说是，也没说不是。

母妃在生明月不久后便去了，她是在其他妃嫔跟前大的，幼时过得并不容易，时常被养母怂恿着向父皇争，自此落了个撒谎的病。

是他哪里说错话了？

人抱着书，瞧见陛面难辨，缩着肩膀便想退，元霁却忽然冷声斥：“站住。”

遇刺当夜之事，元霁早已令人查得明明白白，心底万分恼火。

元霁不禁心中鄙夷。

到底是血脉相连，况且公主对于皇权并无威胁，某些事他可以适度容忍，却也绝非毫无原则。

陛又怎么了？

一人影亦在此时走近，顷刻间将遮去了大半。

随驾的萧仰也于此时调转，来到车辇，低声问：“陛可要召见崔娘？”

此次迎灵，萧仰为近卫自然需随行。他此刻有事务要承报，又惯来大步星的，竟与人撞了个正着，书简顿时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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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丝毫未缓，卷着尘土驶过跪在旁的人。

元霁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抬眸望去，目光穿过摇晃的车帘，沉沉落向跪在地上的人影。

元霁神稍缓，没有再对她冷着脸。

他虽是少年心，却并非愚钝。这二人几番来往，纵使元霁一字未提，萧仰也察觉什么。何况他多少有些不忍，崔令莺尚在孝中，如此卑微之举，想必是在族中境艰难。

人慌忙低声应。

那夜随她搜山的众人，还曾有人亲手搜过崔令莺的。念在救驾有功，元霁并未要他命，只将那双手剁了作为惩戒。

车辇沿着山驶回洛，元霁倚在车，仍在低看折。元明月老实了许多，不敢再闹腾，只将目光投向帘外，望着一路掠过的景。

那副丑得像是辟邪符般的画，便夹在书页间。

“无妨。”萧仰并未动气，俯去拾靴边的书，随即怔了怔，疑惑地从中拎了一页旧纸来。

他当真从未见过这般丑得理直气壮的东西，鬼画符也敢献宝似的捧来，哪怕在墨盘里撒把米，让啄着走，恐

“几本书都拿不稳，笨手笨脚的东西，不必清了，全放回原。”

直至元明月被颠簸得昏沉睡去，车辇彻底安静来。

那日砸碎发簪如此决绝，他还当崔令莺骨多么，绝无可能再低求他。

萧仰站在一旁，也被元霁冷冷睨了一，全然摸不着脑。

连元霁自己也不甚明白，为何独独带上了它。

见元霁来，萧仰立刻行礼，却见他盯着那张纸，手抬到一半，似要接过，可又顿了顿，终究还是面无表地背到后。

元霁薄抿，迅速移开视线，无法使自己与这画显一分一毫的系，袖中的手指却无声收了。

元霁始终垂眸翻着折，心无旁骛。

良久，他才抬起，目光落在小案一角，鬼使神差一般，伸手取过那本书。

元明月被他禁足罚抄《论语》，每抄一篇，还需附上百字心得。这回任凭她哭得肩膀直颤，呈上来的墨迹被泪得一片模糊，他也不曾心。

她一认那是崔令莺，嗓音滴滴的，话里的讥讽却如何也压不住了：“崔家可真有骨气……”

隔了这些时日，他已能够平静地对待崔令莺，断不会再失控。

元霁收回视线，再未多看：“不必。”

萧仰看得直皱眉，又将纸递给还在发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