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4/7)

元霁并无耐心同她解释，一双眸乌黑幽，仍定定看向她的手臂：“朕再说一次，过来。”

令莺心地飞快，好半天才挪到书案前。

当元霁握住她手腕时，她浑一僵，慌慌张张就要往回手：“陛这是什么？我已经是家人了！”

她动作间衣袖一带，竟将案上那方墨台打翻。令莺倒是无事，墨却洒了元霁一袍。

元霁原本不过想看看她伤包扎得如何，此刻听她这般说，几乎气笑来。

他真想敲开崔令莺的脑瓜，看看里究竟装了什么。

他哪一像是要临幸她的样？

令莺望着那滩墨也呆住了，她似乎该替他拭，可意识又不愿碰他，只忍不住慌抬看向元霁，却见他底寒气直冒，仿佛一刻就要杀了她。

“你心思浮躁，满脑污糟念。明日便给朕罚抄《清净经》百遍，省得再胡说八。”

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令莺没有分毫羞赧，反倒如释重负。

元霁瞥见她居然松了气，瞬间咬了牙：“去叫女来。”

令莺几乎起来就想跑，却被一迫人的目光压着，只得拼命忍耐不敢太快，低着朝门外退，嘴里还胡念叨着“多谢陛。”

元霁的脸愈发沉。

她说多谢？

她究竟是在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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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令莺被安置在一间十分僻静的禅房里，门前只有几株罗汉松，绿得发黑，望一便觉得压人。

次日被叫起来的时候，她挂着两条乌青，被人带到无人的小佛堂，沿路连个鬼影也没见着。

元霁说到到，派了一位年的女过来看守她，不单是罚抄，更着令莺逐字逐句地解析，再将悟写来，半分也蒙混不过去。

阿兄不知是否安好，团团又不在边，本就不善文墨的令莺愈发煎熬，思绪飘忽不定，浑像被蚂蚁爬似的，字迹稍一歪斜，便会被责令重写。

“我能不能去洒扫、去供佛？”令莺抄得手腕已发抖，恳求那女：“菜也可以。”

女只是重复：“这是陛的旨意。”

令莺被得没了法，只得咬牙拼命赶工，一心想着抄完总能差了。可好不容易数完一百份，女却又抱来一大摞《心经》，哐当堆到她面前。

令莺气到要拍桌，手抬起来却又不敢落。

她此刻才算明白过来，这事本不算完，元霁就是要折腾她！

自此令莺也学聪明了，索磨磨蹭蹭地写，更多时候着笔神，每日虽照例差，数量却只刚够搪。

女想训斥她躲懒，偏她又是一副极努力的模样，态度十分诚恳，本不好挑错。

这些经文被送大宁，渐渐越码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