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5)

秦慎悻悻收回目光，猜测落了空。

明知皇兄绝不那王氏女，不过是曾借王氏之力扳倒崔氏，暂且要安抚各士族，日后再寻机整治，可当着皇兄的面说起这些，她鼻尖一酸，泪珠断了线似的往砸，怎么也止不住。

元霁觉得她像是那睡着会的蠢人。

元霁还当她在又在动什么心思，撑坐起细看，却见她埋着，发丝垂落掩住了大半张脸，像是倦极了，呼匀而安静，居然就这么伏在榻上睡得正熟。

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权力调转，该换旁人来讨她的心。

得知王稚容将被立为皇后时，元明月怔了许久。心底泛起一说不的怪异，眶微微发红。

崔令莺发间的味，竟与往日不同了。

他次日回彻查，边侍尽数清换，而掖中那个名字都记不清的女连同尚，皆被全族问罪。

元霁抬看他，眸中暴戾还未消净，像一尚未驯服的凶兽。

不见为净，元霁索起走去外面，吩咐人赶把她领走。

前朝确有公主嫁军阀的旧例，可她与她们是不同的。自己是皇兄唯一的胞妹……皇兄生来就该最疼她才是。

他沉着脸看她，而令莺睡梦中无知无觉，甚至脑袋还歪向另一边，微微张开。

元明月谁也不想嫁，这世间男，在她中大多都是蠢，无一人及得上皇兄半分风姿。更何况，他们彼此骨血相，天然就应当是最亲密之人，犹如连着割不断的红线。

已卸心防，当真合睡了过去。

他良久再未理会崔令莺，此时侧目，却忽然发觉她比方才矮了一截。并非是跪坐，而悄悄然换了个松懈的姿势，以至于整个人都往去。

中书监王殊在侧，见他火气实在太大，遂上前言。

令莺乎乎的，又被折腾了大半夜，此刻突然被赶走，虽说松了一气，却也半分喜不起来，连带着对秦慎也怒目而瞪，眉目间不见半分。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承过的模样。

秦慎偷觑向皇帝，看他面铁青，显然心极为不佳。

昨夜靠得那样近，他并未闻见半分甜酿的香味，反倒是一沉闷的气，夹杂着某些像面又像饼的东西，七八糟地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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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朝中有人作祟，皇兄势弱，她被寄养在养母膝，兄妹俩见一面都难，彼此间说话也要留意着，自己贵为公主，在郗微面前还须小心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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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月不喜王稚容。

片刻后，他闭了闭，复又伸手住额角，缓缓。

更准确些说，皇兄边任何可能分走他一丝注意的女，她都生不好。

他越看越烦，自己始终难以安眠，她倒是没心没肺，睡得不知天地为何。

旨意降得又快又狠，朝臣领命时声音都在发抖。

元霁想了想，不悦地微微蹙眉，侧脸对秦慎：“此后，每日往瑶华寺送一份甜酿过去。”

前朝被鸩酒、毒害死的君王并非没有，多年来，元霁用膳极为小心。如今更有太官令、侍中依次复尝，若非乞巧夜宴被钻了空，那添了异香的酒又岂能混。

往事织着翻涌，重重叠叠，元霁始终思绪难平。

前阵母妃移灵礼成，元霁曾亲自过问，她对婚事有何打算，心仪怎样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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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稚容之期已定，此后主中，皇位也将与王氏相依相存。王殊自觉除他以外，再无人敢劝，而陛无论如何，到底能听去几句的。

皇兄不懂她为何哭，耐着听了几句，终是烦不胜烦，只命她去筹备盂兰盆节的祭祀。

回到寝殿时，人正将瑶华寺新呈上的经文递到案前。元霁目光扫过经卷，忽地顿住，想起一件事。

最要的是，他们终于能日日相对，再也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