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令莺脑中嗡的一声响，立刻指着元明月，愤怒地声音都在抖：“我几时推过你，分明是你摔去，我伸手是想拉你！”

元明月也不敢再声，可她分明能察觉到，皇兄并未站在自己这边，也未曾说过要将崔令莺赶去。

他挥了挥手，示意人将她们带去：“此事谁再多争一句，今夜便留在池边思过。”

她声音有些低了去：“那我当时要是死了呢。”

即便她哭得楚楚可怜，即便皇兄分明清楚，她本就不通。

他语气虽冷，望着她嘴冻得发白的模样，心中却莫名有些焦躁。“人是如何教你的，竟敢在朕面前大呼小叫？”

而元明月并不反驳，只低低地啜泣。

那夜之后，温室殿的人尽数受了罚，不知被元霁遣去了何，而后来的人皆是新面孔，待令莺也较往日更为严肃拘谨。

元霁薄抿，

“知错了吗？”他翻动手中的纸页，并未叫她起。

许是那夜凉浸的，令莺次日便来了月信。她底尚可，不至于疼得辗转反侧，只是多少有些乏力，只闷闷伏在案上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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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让你说话了吗？”元霁正听人小声禀报起因，当即声警告她。

他仅此一句，脸上瞧着也并无半分歉疚。

“崔为何要推我？”她倚在人怀里，眸中噙着泪，发丝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我当真没有恶意，不过想关切几句，也不知究竟是何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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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腔里吊着一气，上不去也不来，连脑也嗡嗡响，当真不懂世上怎有如此无耻之人？岂止是容貌肖似元霁，兄妹俩连说瞎话的本事也如一辙！

令莺眶酸胀，生怕自己不争气地落泪，只低着不愿看他，倔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推公主，是公主先说我是刺客，也是她自己摔去的。我不曾过，就算打我我也不会认。”

方才与公主争执的那些话如鲠在，令莺别开脸不去看他。

温室殿中轻纱薄罗的衣裳，不知何时已被人收了个净，新换上的裙衫样式更像是她过去在崔府时穿得那些。

元明月也被救了上来，裹着外袍发抖，忽地抬望向她。

元霁这回并未躺着，而是端坐于案后批奏折。

“你哭什么？”令莺顾不得元霁脸铁青，理智几近被烧光，猛地撑起，满面怒容，“谁会哭便是谁有理？圣贤书中是这么教的？”

元明月一听“刺客”二字，不禁心虚了起来。早在那时候，她便因此遭过皇兄的训斥了，忍不住带着哭腔说：“皇兄……”

令莺虽疑惑，却也只能揣测是元霁不喜。她心思不在这些琐碎事上，便任由人摆，再门时，步也拖得不不愿。

“是公主在说谎。”令莺仍是这么说。

令莺的委屈如般漫上来，她晓得不能撞，却实在忍无可忍：“那陛知不知，我当初山，就是被她命人放箭才摔的！我摔成那副样，又怎能当作若无其事，便是受罚也要个明白。”

乎意料的是，元霁眸微沉，抬看她：“朕自然知。明月的，朕也自会教。可你不该私自跑榭，若安分些，又何来这场争执。”

令莺纵使再委屈，也断不会像元明月那般求他，憋着泪始终没有哭。

令莺攥拳，指节得发白，那力又像是打在了棉上，绵绵地了去。她忽地明白过来，这对他而言大抵便是最为慷慨的让步。

“够了，”元霁声音不，却瞬时压过了她们的吵闹。他并未去看哭得梨带雨的元明月，目光只沉沉扫过令莺。

令莺心中怨气难平，看他一便觉人模狗样，如今在心底骂他，还要顺带捎上元明月。

最终，直至被人簇拥着送回寝殿，元霁也再未看她一。

元霁闭了闭，他显然是到烦躁，着眉心调：“此事朕已知晓，也罚过她了。”

人来传召时，她自是十分不愿的。

令莺被他打量得浑发冷，也不知他是否就信了。

“你也闭嘴，”然而元霁却没让她再说去：“朕就在此，朝堂之事，还不到你一个公主替朕来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