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她曾怨过叔父的，可事到如今，崔家无论是谁都比元霁兄妹要宽厚十倍。至少那是她的至亲，是她的族人，在这般绝境里仍未放弃找她。

什么叫女送寝殿，又被送了来？

见他们这般反应，令莺恍然大悟，赶摆手：“不是你们想的那些。”

侍女们听得面红耳赤，显然是都想岔了，神又惊又疑：“陛与娘是何时……”

侍者又低声：“娘被带后，陛并未对崔氏留。前几日翻旧账，又发落了几人……崔公有些要事想与娘商议，请娘再等候数日，务必保重自。”

侍女们不敢胡说，相比起皇帝将来会幸何人这般虚无缥缈之事，她们最终仍是在担忧自的境。

“大公上有伤，崔公已送他回祖籍养伤避祸。”侍者语速很快，“他临行前一直念着娘，离洛时，还带走了那只狸。”

元霁晴难测，令莺如何忘得了。上一回，他施施然睡着，自己还得跪在榻殿上服侍。

令莺听得半懂不懂：“什么意思？你是说他……”

此刻四无人，侍者也答得脆：“婢原是崔氏旧仆，崔公得知娘被困在中，命婢暗中打探。”

这回她也学聪明了，寻了由将香积支开，待侍者走近，她攥着衣袖，压低嗓音急忙问他：“你是谁派来的？”

香积瞧见令莺没心没肺，终究憋不住话：“娘，陛日后若夜里再来，你定要想法留住陛……”

然而再想到阿兄上的伤，令莺泪止不住地往掉，咙哽得厉害，好似有千言万语都堵在，一句话也说不。

这些侍女们与她相熟络了，脸上表愈发显得古怪，言又止的模样。

再听侍女提起王稚容，她脑中胡飘过好些念，又使劲摇甩开。

莫不是她父亲当年给元霁送的人？

他少祸害些人有何不好，毕竟自己上回只是被他亲吻，角便了两日，害得回去后十分惹人注目，人的目光一旦落在她嘴上便难以移开，实在令人恼火得很。

她眸陡然变得晶亮，心激动万分，声音却压得极低：“你能递消息？那你可知我阿兄如今怎样了？”

令莺的心思并不在什么幸上，字条虽被她吞了，可几日后，那传膳的侍者又来了。

话音一落，令莺咬了，可泪仍是不听话的在眶中直打转。

“婢曾听闻，有位朝臣往陛寝殿送过人，可最后……还是原封不动送了来。”侍女吞吞吐吐的。

二人当即噤声，侍者垂首端起瓷盘，令莺也装若无其事地起，心却像揣了块炭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发。

“婢不敢妄言。”侍女连忙低，“只是听说王家娘姿容绝世，又是中之选，从前陛不近女，往后却未必了。到了那时，娘的日只怕是要更难熬。”

与此同时，令莺仍陷在方才的震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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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他？”令莺光是听着便止不住皱眉：“他若真留，那我整夜也休想睡了。”

她一直挂念着团团，莲溪寺的女尼虽不是坏人，却也非亲非故，哪能久照料团团？幸好阿兄也记得小猫，不曾让它被孤零零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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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莺闻言，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连呼都滞住了。

想来想去，令莺甚至暗暗期盼了起来。若元霁真有什么病，她才要拍掌叫好呢……

若令莺不得陛心，中又立了新皇后，她们人的也捞不着半分好，反而极有可能会受累。

令莺胡抹掉泪，急忙正想再问，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是侍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