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3)

斥责她什么，只对令莺主动求见一事而略意外。

令莺忍着畏惧，语气有些小心翼翼：“陛，我在瑶华寺时曾结识了一位故人，她待我有恩。”

见元霁无甚反应，令莺愈发张了，把提前在心中过了一百遍的话吐了来。

她将那张饼说成是徐怜妃赠她的，好在二人时常分糕饼，这话也算不得扯谎。

还不等她开求，元霁已抬起看她，十分锐地猜到了。

“既是罪臣之女，岂有轻易放行之理。”他语气平静地说：“不可如此。”

令莺手指死死攥着袖，一时哑无言，又只敢低着，不敢半分怨气。

元霁却似懒得计较她这心思，只屈指叩了叩御案：“瑶华寺并不缺用度，你二人何必分一饼？”

令莺微微睁大了，这才意识到他久居、万人之上，约莫是不知这些这些小事的。

“陛命我抄经，我手慢，若斋堂去得迟了，便领不到饭。”

殿忽地静了一瞬。

元霁眸光微动，似是才想到这一层，忽而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近前。

令莺走过去，手随之被他手掌覆住，力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有些像是惩戒似的握了，却终究没说什么重话。

“既如此，人便留吧。”元霁语气颇为随意：“罪臣之女，放去也是祸患，拨去温室殿个洒扫婢女便是了。”

肌肤相的瞬间，令莺立刻浑发僵。再听懂他话中之意后，更是心惊。

二人相识一场，她不过是想让怜妃免了苦役，冬日里不再生冻疮，却不想竟是将她送了这不见天日的墙之。

虽说未必比瑶华寺差，可这般安排，总带着几分折辱人的意味……

但这念仅仅一闪而过，令莺才不会傻到当面忤逆他。

她心思急转，一时未能立刻答话，元霁眉宇间便已掠过一丝不悦。

令莺心猛地一，连忙低声：“知了……多谢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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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显殿来，香积正提着灯笼候在外接她。

初秋的夜风略有几分凉意，令莺不由抬望向天际，只见一将满未满的月，清辉万里，衬得周遭星愈发黯淡，光微不足。

“娘可不能再四跑了。陛待你这样好，连未经传召闯显殿都不曾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