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4)

不得多想，只当珠了什么事，将陶盏往地上一搁，便用力去推那扇虚掩的门。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小屋的景象却让令莺如遭雷击，双陡然睁大。

珠只穿着一寝衣，赤着脚，正用一匹绸布将自己悬在梁上，似乎已有片刻。

她半张着嘴，清秀的眉目因痛苦与惊恐而扭曲，双还在本能地踢蹬挣扎。

令莺浑的血都冲上，她手脚并用，猛地爬踩上木桌，先奋力托住珠的，继而拼命去扯那勒的绸布结。

珠中发“嗬嗬”的气声。令莺哭着胡撕扯，最终二人狼狈地抱作一团，“砰”地摔倒在地。

见珠急促起伏，令莺慌忙扯开她的衣襟，又几步冲去敞开窗，才跑回去扶她。

凛冽的北风，屋窒闷的空气为之一清。

珠捂着脖颈，咳得泪直冒，半个字也说不。

也正在此时，令莺目光忽然定住了。

珠松散的领，布满密麻的紫红瘀痕，浅浅，从脖颈一路蔓延至看不见的，宛如被什么啃噬过。

她如今自然认得这是什么。

令莺浑仿佛瞬间冻住，又轰然烧沸，只一把将珠搂怀里，哽咽：“你为何半字不跟我说，就躲在屋里寻短见？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珠稍缓过气，随即也死死抱住令莺，脸涨得通红，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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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宴饮不断，华林园腊梅开得正好，各皆需以此添景。

前两日，珠捧着，如常去往偏厅送。却在转过一僻静回廊时，撞上了一个满面红的郎君。

对方袍衫半敞，神涣散，一药气混着重酒气扑面而来，是刚服过五石散，正离席行散。

珠在中待得久，早见过服散后男的丑态，慌忙要避让，对方却如豺狼般，将她拖了不远的浴房，她服侍。

碎落满地，再拾不起。折好的新梅，亦渐渐萎枯卷曲。

珠只记得被劈开似的剧痛，如被野兽在地上。浑遍布青紫，她怎么哭，也洗不掉。

将这一切断断续续说完，令莺意识并拢，也已泪满面。

没有人比她更懂得，那一刻会有多恐惧。

她抱住珠单薄而不断搐的肩膀，无比想声安她。

伤总会好，总能洗净，什么都没有命要，人只要活着就绝不能自暴自弃。

可这些话拼命涌到嘴边，她却一个字也吐不。

珠着泪：“莺莺，我没法了，他叫人传话，命我明日……还要去那偏厅。”

令莺的泪蓦地停了。

反应过来话中之意，她双通红，愤怒到几乎想立刻提刀去砍了那人：“他欺辱女，纵是宗室也该伏法！我们去找公主，去找陛，难他们会坐视不理？”

珠此刻也停了泪，只直勾勾望着她：“他们不会坐视不理。可这是……闱丑闻。一旦闹开……”